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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的回复比平时来得慢一些，过了将近半小时才到：“好，这是一个突破，达康同志，新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尽快形成正式方案，报市委常委会审议通过后提交省发改委备案。”

“京州西部这块地的自主开发一旦正式启动，它就不仅仅是一个项目，而是我们在行政布局上的一个新支点。”

“另外，你那边要把备案材料准备得扎实一些，尽量让省发改委挑不出问题来。”

李达康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他理解田国富的审慎——省发改委虽然调整了统筹方案，但只要京州市在备案环节出现任何程序上的瑕疵，对方仍然有理由重新介入。

所以他必须把每一步都走得足够扎实，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而这一天的傍晚，沙瑞金的办公室里，田国富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把最近几天的进展逐一向沙瑞金做了汇报。

从吕州督查报告的正式下发，到京州新项目规划定向调整的正式通知，再到纪委制度建设工作在基层单位的积极反馈——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三个人之间的协同框架正在逐渐稳固，三个方向上的进展正在互相印证。

沙瑞金听完，目光在田国富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国富，你发现没有，自从我们确定要把吕州作为主战场之后，整个局面的节奏就变了。”

“以前是对方出一招我们接一招，现在是我们在一个方向上集中力量打出了效果，对方在其他方向上的动作就相应地减弱了。”

“这印证了我们当初的判断——在三个方向中选一个作为主战场集中突破，确实可以打乱对方的节奏。”

田国富点了点头：“王省长那边最近几天的动作频率确实比之前低了，可能也是在观察我们的下一步动向，他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我们三个人之间正在形成一个具有持续力的协同结构。”

沙瑞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八月十六日早晨，京州城下了一场细密的毛毛雨。

田国富到办公室的时候，刘建平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更早一些，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省委办公厅转来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微妙的审慎。

“田书记，有个情况需要您看一下。”刘建平把文件放在桌上。

“今天早上，省委办公厅转来了一份关于各地市纪检监察系统干部任职情况的汇总报告，是组织部那边根据上次那封工作函整理出来的。”

“报告里有一个细节——在汇总表格的备注栏里，对吕州市纪委书记的任职情况做了一段额外的说明，说该同志在纪检系统工作了较长时间，建议组织上关注其岗位的合理流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