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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接过文件,翻到吕州的那一页,果然看到备注栏里有一段用楷体字印刷的附加说明。
措辞非常克制,只用了建议关注和合理流动这样的中性表述,没有做出任何定性的判断。
但田国富心里清楚,这种克制的措辞本身就释放了一个信号——有人在有意识地推动吕州市纪委书记的岗位调整。
他放下文件,目光落在窗外细密的雨幕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意味着对方正在从京州和吕州两个方向之间的缝隙中寻找新的切入点。
京州的项目被卡住了又松动了,吕州的督查报告也稳住了,但他们之间的连接点——干部交流轮岗——却在持续地被人关注着。
如果吕州市纪委书记的岗位真的被调整,那他们就相当于失去了一个在吕州方向上重要的支点。
“老刘,这份报告目前还在什么阶段?”田国富问。
刘建平说:“报告是组织部内部的工作汇总,还没有进入正式的程序流转,只是以参考材料的形式发到了相关的部门。如果后续有人正式提出动议,才会进入审议阶段。”
田国富点了点头:“你先留意这个方向的动向,如果吕州市纪委书记的岗位调整进入了正式的程序,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刘建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田国富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雨幕。
他意识到,三个人之间的协同框架虽然正在逐步稳固,但对方也在寻找框架的薄弱环节,而干部交流轮岗这个方向,恰恰是目前还没有形成足够厚实防御面的一个点。
八月十七日,田国富主动约了沙瑞金见面。
地点还是在沙瑞金的办公室,时间是下午三点。
田国富到的时候,沙瑞金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便放下文件,指了指沙发:“国富,坐。”
田国富在沙发上坐下,把那份干部任职情况汇总报告的事说了一遍,语气审慎而专注:“瑞金书记,组织部那份汇总报告虽然还没有进入正式程序,但备注栏里的那段说明已经表明有人在关注吕州市纪委书记的岗位调整问题,如果这个调整真的被推动,我们在吕州方向的支点就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支撑。”
沙瑞金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里:“你觉得,对方想动吕州市纪委书记,真正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