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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可以,但要注意分寸——我们不是要追责,而是要呈现问题、推动改进,调研的基调要放在优化资金使用效率上,而不是放在追究责任上,这样既能避免引起对方的过度反应,又能让这个方向真正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田国富说:“我明白了,那我回去之后就调整推进计划,先把调研的框架搭起来,等数据到了之后就直接启动。”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雨还在下着,而且比来时更密了一些。
田国富站在门廊下看了一会儿雨幕,然后迈步走进了雨中。
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带来一种清醒的凉意,他走在林荫道上,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具体安排。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刘建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省财政厅送来的初步数据概要,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田书记,财政厅那边的数据概要送过来了,但我大概翻了一下,发现一个问题——他们提供的数据只有省级层面的资金拨付和使用进度,地市层面的数据完全没有,而且资金的使用方向分类也非常粗,只按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做了简单划分,没有细分到具体的产业领域。”
田国富接过那份数据概要,翻了几页,果然如刘建平所说,数据非常粗线条,几乎只能看到省级层面的总体拨付进度,地市层面的使用情况几乎是一片空白。
他放下数据概要,沉默了几秒:“老刘,你觉得这是财政厅那边在应付我们,还是他们真的只有这个层面的数据?”
刘建平想了想:“我觉得两种可能都有,一方面财政厅对地市层面的数据可能确实没有现成的汇总,另一方面,他们可能也不想在这个阶段提供太详细的数据,毕竟信息共享机制刚刚建立,他们也需要观察一下我们怎么用这些数据。”
田国富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先按这个方向来,先把省级层面的数据用起来,做一个初步的框架性评估,然后以评估报告的形式向发改和财政两个部门反馈,让他们看到我们确实是在做实质性的工作,而不是在走过场,等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之后,再提出进一步细化数据的要求,那时候他们的配合意愿就会更强。”
刘建平说:“好,那我先去整理省级层面的数据。”
刘建平走后,田国富坐在办公桌前,把那几页粗线条的数据概要又翻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这两个简单的分类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能在这个分类的基础上做进一步的细分,把每一个产业领域的资金使用情况都单独列出来,那么这份评估报告的厚度和深度就会远超财政厅提供的原始数据,变成一个真正具有参考价值的分析框架。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主要的产业领域,然后在每个领域后面标注了可能涉及的资金规模和使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