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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完之后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主要的产业领域，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变亮的天空。

雨已经停了，云层正在慢慢散开，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雨后清新的空气涌进来，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开始起草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评估报告的第一部分框架。

十月十四日的京州，天空比前一天清澈了许多，阳光明晃晃地铺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的寒意比前几天略微减轻了一些，带着一种深秋特有的清冽而干爽的气息。

田国富一早就到了办公室，今天上午他要跟省发改委主任周全进行第二次沟通，重点是把信息共享机制的具体操作细则确定下来。

他坐在办公桌前，把昨天起草的评估报告框架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周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微妙的变化：“田书记，您好。”

田国富说：“周主任，关于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信息共享机制，我这边已经把初步的操作细则整理出来了，想跟你沟通一下具体的安排，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周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田书记，这件事我正要跟您说，我们发改委这边最近在做一个全省产业转型升级的专项规划，需要把近三年的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做一次全面的梳理，这个工作目前已经启动了，可能跟纪委那边要建立的信息共享机制有一些重叠。

您看是不是可以先等我们这边的梳理完成之后，再把数据统一提供给纪委？这样口径上会更一致，数据也更完整。”

田国富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周全的措辞很客气，理由是发改委正在做自己的专项规划，但田国富立刻就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微妙——对方正在用一种看似合理的方式来推迟数据的提供，理由是等发改委自己的梳理完成之后再统一提供，但谁也不知道这个梳理需要多长时间，如果拖上一两个月，整个信息共享机制的推进节奏就会被大幅拉慢。

“周主任，你们做专项规划是好事，数据口径统一对大家都好。”田国富的语气平稳而审慎。

“不过我有一个建议——纪委这边可以先拿省级层面的数据做一个初步的框架性评估，等你们的专项规划完成之后，我们再根据新的数据做进一步的深化，这样既不耽误你们的规划进度，也能让纪委这边的工作同步推进，两条线并行，效率会更高一些。”

周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快速权衡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