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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有这回事，周全主任亲自对接的，主要是建立季度性的信息互通机制，目前还处在数据提供的初步阶段。”

高育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语气比刚才略微沉了一些：“老周，有件事我想跟你提个醒——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统计口径，发改和财政两个系统历来不完全一致，你们跟纪委对接的时候，保持发改系统的专业标准就行，不用为了迁就对方而随意调整自己的数据口径。”

“数据口径这种东西，一旦被随意调整，后续的评估就会失去参照系。”

老周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快速权衡着什么。

然后他缓缓开口：“高书记，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发改委的数据本来就是按发改系统的标准来统计的，我们提供给纪委的时候自然会保持这个标准。”

高育良点了点头，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而是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全省产业转型升级的整体态势上，聊了一些关于传统制造业技改和新能源产业发展的宏观问题。

老周也配合着聊了不少，两人之间的对话轻松而自然，像两个老朋友在交流工作心得。

大约一个小时后，老周起身告辞。

高育良把他送到茶馆门口，看着他沿着街道走远，然后转身走回二楼，在靠窗的位置重新坐下来。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阳光里，心里在盘算着刚才那段对话的效果。

老周是个聪明人，他不需要说得太直白就能理解口径差异背后的意义。

保持发改系统的专业标准，这句话本身就给了老周一个充分的理由，让他在后续跟纪委对接的时候可以自然而然地按自己系统的口径提供数据，而不需要刻意去做任何调整。

当天下午，高育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王江涛发来的短信：“育良同志，今天上午跟发改委的老周聊得怎么样？”

高育良回复道：“很顺利，老周对口径差异的理解很到位，后续跟纪委对接的时候会保持发改系统的专业标准。”

王江涛很快回复了：“好，这件事你办得很好，财政厅那边我也会让人留意，两个部门的统计口径保持各自的专业标准，田国富拿到的数据就会存在天然的差异，他要处理这个差异需要时间和精力。”

高育良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心里有一种平稳而笃定的感觉。

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这个方向虽然覆盖面很广，但覆盖面的广度本身也意味着协调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