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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阮嫂子急着去买东西，又说两句便走了。

月宁目送她走远，方才跨进角门。

另一头，康掌柜的朋友得力，两日后竟真匀出一些艾叶和檀香，只是数量不多，将将够撑一阵子。

康掌柜说先用着，到时他再想想别的办法。

月宁知道后，只叫周谦他们别着急，安心等两日，她自有办法。

日子一晃就过，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十三。

天阴沉沉，外头北风呜呜刮着，杜璎午睡了，几个丫头婆子围坐在耳房里，边烤火边缝袜子。

缝了一会儿，莺歌觉得眼累，探头朝窗外望一眼，道：“天这般暗，看样子是要下雪。”

朱槿放下袜子，把桌上油灯点亮，又扣上一个素纱小罩子：“这样好些了吧？”

月宁停下手里活计，伸手到炭盆前取暖，提议道：“雪天就该吃点热乎的，咱今晚烫锅子吃吧？”

一听到吃的，湘水起了劲：“烫锅子好！去哪吃？”

“就在耳房挤挤怎么样？把咱屋里的小炉搬来，再去茶水间借个锅，咱一人凑二十个子，买菜回来自己烫。”月宁道。

朱槿雀跃道：“我看行，再烫壶酒，多美！”

刘妈妈也笑眯眯应道：“还是你们几个小的有主意。”说着她解了荷包，数出二十个子放在桌上，“我没意见。”

湘水、莺歌、月宁都随身带着钱，纷纷掏出来放在桌上。

朱槿今儿没带荷包，说一会儿回屋取来。

月宁把桌上铜子拢在一起，道：“咱叫上阮嫂子一起吧？人多吃着也热闹。”

阮嫂子？

湘水有些疑惑：“你啥时候跟阮嫂子玩到一起去啦？”

阮嫂子除了早晚会来院里，旁的时候并不总候在这儿，所以哪怕同是陪房，她们走得也不太近。

月宁温温一笑：“我这两个月总往铺里去，她有时会去给戴账房送饭，一来二去就熟些。”

“这样啊。”湘水随意道，“行啊，多个人菜式也多些。”

其余人也没意见，都说那就问问。

外头天儿不好，不知什么时候雪就落下来了，月宁不再耽搁，系好项巾匆匆去下人院找阮嫂子。

雨雪天，炕一烧，最是好睡。

阮嫂子中午用罢饭，往炕上一倒，便睡了去。醒来炕还温乎，她不想起床，就窝在炕上拆旧衣，把里头的棉花掏到篮子里。

“嫂子，你在家不？”

院门被拍响，月宁的声音打外头响起，她忙应一声，套上袄子棉裤，趿着棉绣鞋去开门。

“月宁，你咋过来了？快进来坐。”

进了屋，月宁一眼就瞧见了她摆在炕头的新布。一块莲红色，一块石青色，织纹细密。

她先夸了阮嫂子眼光好，这两块布漂亮，然后才进入正题。

“今儿天冷，我们几个想在耳房里烫锅子吃，嫂子要不要来？每人拿二十个子，弄点菜肉、小食，再弄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