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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安声音低低:“这里好闷,我可以去你的卧室里吗?”
也行吧。客室这里确实不太好,都怪他们昨天打完枕头仗不叠被子。
盛清安这么洁癖,应该是觉得这里脏吧。
……哦,不对,她刚才起床也没有叠被子。
江许的脚步又停住了。
“怎么了?”盛清安关切。
“我也没有叠被子。”江许很诚实的,“不过我的床不脏的。”
顾聿跟在两人身后,语气冷漠:“我昨天刚洗过晒过。”
“原来子濯是觉得我会在意这个吗?”
盛清安直接无视了顾聿的话,轻笑一声:“不会的,子濯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怎会慊弃你呢?反倒是我应该担忧,你会不会慊弃我上了你的床呢……虽说出门前才沐浴不久,但毕竟也沾染了些尘埃,待会儿,我脱去外袍再上床,可好。”
“嗯,”江许点头,顺便夸他一句,“爱干净是好习惯。”
只是,苏子濯不是和太子不熟了,怎么在太子这里,苏子濯就变成了他的好朋友了?
难不成,江许猜测着,盛清安是那种外冷内热渴望朋友的人?
一时间,以前看过的各种电视剧的情节浮现在脑子里。
病殃殃的小可怜因为身弱交不到朋友,只能强撑着冷面说自己不需要朋友,是在内心里是一个缺爱的可怜蛋,谁对他好他就在心里偷偷把那人当成朋友。
但其实在那些帮助他的人看来,自己不过是在日行一善罢了,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而可怜蛋还一厢情愿的把他们当做最好的朋友,其实他一个朋友都没有。
江许回想一下之前偶遇盛清安时的场景,那些人对他都保持着距离,恭敬有礼的,看着就不像是他的朋友的样子。
哎呀,江许看着盛清安的眼神顿时怜悯起来。
“可怜蛋。”她道。
盛清安一怔,“什么?”
江许把病殃殃可怜蛋放在了她的床上,顺手扯了他的衣带,把他的外袍给扒了一下。
男人顿时僵住,苍白的脸上浮上浅浅的绯红,却还是抬起手臂配合着她。
“谢……谢。”
“不客气。”江许拍了拍他的脑袋,拍完了才想起来问他:“我可以摸你的头吧。”
盛清安笑起来,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涩,还有些低落,“当然可以。”
……如果,他早一点认出“苏子濯”就是江许,那他说不定就能和她更……
今天的太子殿下有一点怪怪的。
不仅一改平常那副虚弱但冷淡的语气,变得温和轻柔起来,还常对着江许羞赧地笑。
江许不明所以,抬手摸摸他的额头,然后就见盛清安的脸更红了。
“有点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是的,是许久不曾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了,有些不适应吧。”
盛清安轻声回她,抬手,用手心轻轻贴住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你多碰碰我,或许我就能适应得快些。”
“鱼汤要冷了。”顾聿在门口幽幽出声。
“咦。”江许站直了身子,“我不摸了,你自己摸自己吧。”
盛清安低落下来,痴痴看着她跟着顾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