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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灡,你太聪明了。”她缓缓开口,语气低沉漠然,“聪明的人,最招人忌惮,也最不长久。”
威胁直白,不加掩饰。
朱勇闻言上前一步,掌心蓄力,随时准备出手护在肖灡身前。
肖灡抬手,轻轻拦住他的动作,神色坦然,气场沉稳:“谍网藏污,家国不宁。只要阴霾未散,我便一日不退。你今日试探完毕,不妨直说,幕后到底藏着什么?跨境终端在哪?残留谍线还有多少?”
钱姨静静看着他,良久,忽然轻笑一声,笑意苍凉又冰冷:“你以为,你破了一局?为什么不去看看你所谓的证据呢?不要被自己的自负和狂妄冲昏了头脑,一会儿自己打脸就不好了!”话音落下,她微微偏头,对着身侧的冷脸青年淡淡吩咐:“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醒醒吧!”
那名始终沉默的青年骤然抬手,身子微动,已经来到了那两个手捧木盒的人面前,就像是变戏法似的,打开了那两个盒子。
就在那青年毫无征兆的冲过去的时候,肖灡也同时到了那两个人的面前,只是同一时间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时,彻底傻眼了!
那里面哪里有什么血吸虫资料,风卷起上面那张血吸虫资料的扉页。
于此同时,林妙雨也到了二人的面前,不可置信,一把抓起了盒子倒扣在餐桌上,哪里有什么秘密,全是白纸……
一时间,景处长跑了过去,怔怔的看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再看向了钱姨,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谍影,只有目瞪口呆和难以置信!
一时间满堂死寂。
红绸碎末落在斑驳的木桌面上,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两只精致的黑漆木盒敞敞亮亮摊在桌心,扉页那张印着血吸虫研究编号的涉密纸页尚且醒目,可底下层层叠叠铺垫的,全是空白粗糙的机制白纸。七十年代特有的微黄纸质,纹路粗糙、油墨全无,干净得刺眼,干净得诡异。
方才被队员亲手缴获、层层封存的“核心罪证”,转瞬之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空壳闹剧。
景处长一时间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泛白。他方才亲手核验封存罪证,笃定数年跨境谍网的核心凭证已然落网,满心是大功告成的笃定,此刻看着满盒白纸,后背瞬间爬满细密冷汗,喉间干涩得发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妙雨指尖攥着一张白纸,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肌理,眼底写满错愕与不解。她清清楚楚记得,方才眼镜女交接之时,木盒内文件层层嵌套、印鉴齐全、密痕清晰,不过转瞬功夫,实打实的涉密资料,怎么就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白纸?
朱勇脊背紧绷,下意识横移半步,贴在肖灡身侧,低声急道:“肖同志,不对!我们全程盯着交接,全程封锁现场,没人有机会调换证物!”
“没人有机会。”
这五个字,是此刻全场最惊悚的地方。
从戏台暗道出盒,到队员合围制服、当场缴获、原地封存,全程无缝监控,无一人脱离视线,无一秒空档留白。可铁证如山的罪证,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化为乌有。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调换,是提前布好的局,是从头到尾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