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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脸青年立在桌旁,身姿挺拔冷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他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满桌白纸,那份无声的碾压,比厉声呵斥更让人窒息。
钱姨端坐椅上,姿态依旧温婉优雅,先前被戳破伪装的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慌乱错愕的众人,最终落回肖灡身上,语气清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之势:
“肖同志,现在懂了?”
“你封死暗道、拔掉暗哨、擒住徐大庄、清空外围谍线,自以为步步绝杀、连根拔起,殊不知,你拼尽全力缴获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假证’。”
她抬手,指尖轻点桌面那张唯一的涉密扉页,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穿透满堂死寂:
“这一页带编号的真迹,足够让你们笃定棋局为真、交易为实、谍线为真。剩下的白纸,刚好用来告诉你——你所见的真相,从来都是我想让你看见的真相。”
景处长面色滚烫,周身紧绷,几乎抬不起头。今日这场围捕,看似雷霆万钧、大获全胜,此刻看来,更像是一场被对手全程戏耍、全程操控的闹剧。
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在崩塌、动摇、慌乱,唯独肖灡,依旧静立如初。
他没有错愕,没有失态,更没有半分慌乱。
在所有人盯着满盒白纸陷入自我怀疑的瞬间,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虚假的证据上,反而沉沉落回钱姨身上,眸光锐利澄澈,冷静得近乎冰冷。
常人见空盒,只见满盘皆输、全盘落空。
肖灡见空盒,见的是对手的底牌、底线与真实布局。
他沉默良久,唇角反而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弧度,不惊不怒,语气平稳无波:“原来如此。”
简简单单四字,没有气急败坏,没有错愕不甘,只有彻底通透的了然。
钱姨眼底的戏谑微微一滞。
她预想过肖灡的暴怒、难堪、自我怀疑,甚至预想过他会因这场证据崩塌的闹剧陷入被动、方寸大乱,唯独没预想过,他会如此平静。
“你不慌?”钱姨微微眯眼,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肖灡抬步,缓步走向木桌,步伐沉稳从容,每一步都踏在年代久远厅堂斑驳的青砖地面上,无声却有力。他垂眸扫过满桌白纸,指尖轻轻拂过那张唯一的涉密扉页,动作从容不迫。
“我为何要慌?”
他抬眼迎上钱姨的目光,坦荡无畏,字字清晰:“证据假了,不代表局假了。线断了,不代表根断了。”
“你用一盒白纸换我一场清网,看似戏耍了我们,实则暴露了你最核心的忌惮。”
钱姨神色微凝:“我忌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