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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说，“所以我来问你，是韩九城，还是别人？”

叶凡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塑料袋里那张纸片。折痕很深，说明折了很多次才放进口袋。边上的暗褐色痕迹是血，干了的血。那人咬碎嘴里的药之前，把纸片攥在手里，攥出了血。

“韩九城。”叶凡说。

沈师傅看着他。

“但不是冲你们来的。”叶凡说，“他在试。试你们反应快不快，试你们会不会找上门。你们抓住了人，他就知道毒堂的反应了。接下来，他会换方式。”

沈师傅沉默了两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松开了，指尖搭在膝盖上，不再收拢。

“换什么方式？”

“不看了。”叶凡说，“直接动。”

车里安静了几秒。沈师傅看着叶凡，他的目光从叶凡的眼睛移到他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回来。然后他慢慢点了一下头。

“毒堂认你。”他说。

他推开车门，脚已经踩到地上，又偏过头。

“但暗堂那边，不认。”

说完下车，关上车门。他的脚步声在外面响了几下，很快被另一辆车门打开的声音盖住了。商务车打着了火，慢慢倒出窄路，拐上大路。

叶凡坐在车里，没有动。苏晓看着他。“暗堂？”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莫三老站在车门外，弯着腰，往里面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一拍，又扫了一眼座位上的塑料袋，沈师傅留下的那片纸，他没带走。

“暗堂的人，”莫三老说，“从来不见外人。你爹在的时候，他们也只认叶守川。”

叶凡看着他。“叶守川是谁？”

莫三老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身体从车门边直起来，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然后他把头缩回去，站到车门外，背对着叶凡。

“明天再说。”

他走了。拐杖的声音在窄路上一下一下地响，越走越远。

叶凡坐在车里，没有追问。他手里握着那个塑料袋。苏晓把车门关上，坐回他旁边。叶景从后排探过身来，看了一眼那个袋子。

“临江路187号。”叶景说，“又是那个地方。”

叶凡把塑料袋收进口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院门口的那棵老树在风里晃了一下，几片干叶掉下来，落在水泥地上，被风推着滚了两下，停在墙根。

“回去。”叶凡说。

苏晓打着了火。车从医堂院门前的窄路倒出来，拐上大路，汇入南都的车流。天色暗了一些，路灯还没亮，街边的店铺开始上灯，招牌一块一块地亮起来。

叶凡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按着那个塑料袋的边缘。袋子里的纸片折痕很深，上面写着一个他已经在另一本账上见过的地址。

临江路187号。

同一个地址，第三次出现了。

（第21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