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秉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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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叶凡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写的,笔画很细,“后街十七,月,九八年秋。”没有署名。

他把照片收进口袋。苏晓把台历拿起来,又看了一眼那个“走”字。“他把照片留在这里,台历也留在这里,公司注销了,人不见了。但他没有销毁这些东西。”她说,“他把它们留在办公室里,等人来找。”

叶凡点了一下头。他走到办公桌后面。那里有一扇门,半掩着,门板很薄,漆都掉光了。他推开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光线很暗,两边是高墙,墙根堆着旧纸箱和破木板。

巷子的地面上有一道浅浅的拖痕,从后门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被杂物挡住了。拖痕两侧的灰被推到了边缘,堆成两道很细的灰线,像水退之后留下的痕迹。拖痕很宽,像是拖过一个不小的东西。痕迹边缘已经模糊了,但方向很清楚,从后门往巷子深处去。

叶景站在后门口,看了一眼那道拖痕。“有人从这里拖过东西。”

“不是最近的事。”苏晓蹲下去,手指在拖痕边缘摸了一下。“灰已经积了一层了。至少好几年。”

叶凡看着拖痕延伸的方向。巷子很深,看不到头。拖痕消失在巷尾一面墙的前面。那面墙和其他墙不一样,墙砖的颜色新一些,砌法也不同,像是后来补上的。

“那面墙后面有东西。”叶凡说。

叶景看了他一眼。“现在进去看?”

叶凡摇头。他后退一步,从后门口退回来。“不急。先搞清楚这面墙后面是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苏晓把台历收好,跟在他后面。叶安已经在卷帘门外面了。叶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空了,台历、照片都带走了,只剩那个空墨水瓶和半截铅笔。

他出了卷帘门。叶安把门拉下来,挂锁扣上。叶凡站在街边,看了一眼招牌上的胶印。“秉诚”两个字的残痕在斜光里几乎看不见了。

苏晓从另一侧上车。叶景坐进副驾后面。叶安打着了火,车从路边慢慢汇入车流。叶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三十三号的门面——卷帘门拉到底,招牌上的胶印在反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了。

他收回目光,手伸进口袋,指尖按着那张照片的边缘。照片上两个人站在后街十七号门口,崔秉拎着旧皮包,叶守月站在他旁边。台历上十月十七日被圈着,旁边写着“走”。后门巷子的拖痕延伸到一面新砌的墙前面。

“那条巷子尽头有面墙。”叶凡说,“后来砌的。墙后面有东西。”

苏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崔秉拖过去的?”

“不知道。但拖痕的年头和这家公司注销的时间差不多。”叶凡说,“明天去那面墙。”

叶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问什么。车驶入主路,南都的街景在车窗两边往后走。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几片落下来,被风扫到路沿。

(第22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