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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看谢彦林的反应,起身就准备朝着地窖口走去。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只需要稍微透露点似是而非,蠢弟弟就会自己帮他脑补完全,现在目的达到,可不能被人发现这个隐秘的地窖。
“兄长!”谢彦林看着谢听渊离去的背影,连忙喊了一声,“你把我关在这里,其实不是所谓的人质和退路吧,是不是怕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卷进这些事里会遭遇不测?”
“谢彦林,你是被关傻了,还是脑子坏掉了,我留着你,当然是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揣测些有的没的!”
谢听渊这话说得又快又急,连带着离开的脚步都快上不少。
谢彦林没有错过兄长那可以说是仓皇而逃的背影,也没有错听被刻意拔高,却显得很是虚张声势的语气,谢彦林低低地,近乎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他就知道,兄长怎么可能会是那样荒唐暴戾,弑弟夺妻的恶人。
此时此刻,谢彦林才缓缓靠回原位,目光落在谢听渊离开后未曾合拢、且特意留出通风口的盖板缝隙,如果是真的想要囚他为质,何须用这样特意用布条包裹的锁链防止磨伤他,又怎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通风口,甚至每次还不忘添灯油、送食水。
“真傻……”谢彦林低声吐出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谢听渊,还是在说自己。
胸口涌上一阵酸涩的暖流,既混杂着对兄长这些年苦难的心疼,也是对眼前这危如累卵局势的忧虑。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让兄长孤身周旋在虎狼之间,当年兄长被拐走,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责,那么这一次,他也想要保护兄长。
地窖之外。
谢听渊匆匆回到清晖院,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仓皇早已消失,屋内此时却有位不速之客。
“谢世子,这么晚了,是了去哪里?”黑衣人目光锐利,上下打量,语气不善地问道。
“我去哪里,你主子都管不着,还要你管?”
谢听渊不由庆幸自己今日没有换夜行衣去做贼,否则只能出手拧断眼前人的脖子,要是没人回去禀告,难免会让定王起疑,打草惊蛇可不好,“白日我才去见过定王,晚上的怎么又派你来找我?”
“王爷北郊皇陵的修缮工程,已经开始了,工部虽然拨了五十万两银子,但那些人层层克扣,到最后能用到实处的,十不存一,主子心存社稷,不想眼睁睁看着皇陵修得没个样子。”
谢听渊听着听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要借工程之便,中饱私囊,定王这是缺钱缺得厉害啊,难怪事成之后连钱都不想给,敢情是根本给不出。
“王爷让你过来说我这话,意思是……”谢听渊佯装不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