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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位老母眼中,令祂们都有些琢磨不透的宙天大阵,已然具备了不的“诱惑”。
更遑论现在祂们得知了陆怀清的真实身份。
能让那位天尊的道德显化亲手布局,此阵中隐藏的奥秘,恐怕将远超想象。
所以在此刻的地涌老母看来,现在最该担心和焦急的,反而从担心斗姆抢先一步的祂们,变成了眼前疑似玄都的鱼吞舟!
“宙天大阵……”
鱼吞舟也未曾想到,各方道君的注意力,会突然转到北溟的宙天大阵之上。
他眉头皱起,没记错的话,为了以防万一,在进入仙天前,姜问玄就将大阵的中枢交付给了刘千刀。
故而姜家那位道君,不可能从姜问玄身上得到想要的。
但如果姜问玄入天顺帝手中……
对方势必会以此为饵,引诱他们进入神都进行营救。
在神都之外和神都内作战,完全是两个概念。
鱼吞舟突然意识到——
随着他的存在感愈发强烈,与他有关的任何事物、人,都会逐一受到各方道君的审视。
原本被各方因各种原因而忽视的太清一脉,注定被重点盯上。
“我要神都的内部图,包含各家的洞天、秘境的布局,越详细越好,尤其是皇宫的布局,以及吕百忍的仙天门户所在。”
鱼吞舟抬头看去,平静道,
“早闻神都内尽是堕仙门户你等应该也掌握着类似的入口吧?”
地涌老母含笑道:“大法师想借堕仙门户潜入其中?若真有需求,妾身可以为您安排。”
在意识到鱼吞舟的真实身份后,在场的诸位老母俨然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换了一种态度。
尤其是地涌老母,哪怕敌意未消,甚至更加强烈,但明面上却依旧摆出了另一幅姿态。
但是混元老母打断了她:
“恕妹直言,如此危险性太高,堕仙门户本质是堕仙神的内天地,已经属于天外,稍有不慎,就可能入某位道君的陷阱。”
地涌老母轻笑一声:“不如混元姐姐亲自送大法师前往,想来大法师一定信得过同门。”
鱼吞舟缓缓道:“宙天大阵的中枢,早在进入仙天,就在了我的身上,尔等替我转告姜家的那位道君,是生是灭,皆在他一念之间。”
虚空深处,似乎有人在冷笑。
“妹会替道兄将话带到。”混元老母平静道。
鱼吞舟心中猜测,这位是道门哪位女神,难道是上清一脉的那三位?
他的确有意通过堕仙门户直接潜入神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混元的话不无道理,贸然进入堕仙门户,很有可能入他人精心布下的陷阱,哪怕混元同为道门中人,他也不会以身涉险。
光阴如磨盘,漫长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鱼吞舟的目光看向虚空老母的雕像,眉头微蹙。
他最期待的,还是这位真身为九天玄女,曾经辅佐过人皇的女子神灵。
可这位何止是没有出现,就连眉心的幽光都未亮起。
“虚空老母何在?”鱼吞舟忽然开口问道。
“大法师对那位玄女感兴趣?也是,应该是安如玉……不对,现在应该称她为帝女了,圣人之女,人皇之女,便是我等也需平等待之。”
地涌老母看似笑吟吟开口,实则话语中始终带着冷意。
“那位玄女当下自身难保,恐怕帮不了大法师。”
鱼吞舟意识到中原只是道君眼中的其中一座战场,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道君间的博弈恐怕从未停止。
代表碧霞老母的雕像在此刻幽光大盛:
“天庭又有巨变,凌霄宝殿中出现了新的‘天帝’,玄女前往查证,至今未归。”
“大法师,太清一脉是否再度和昊天达成了盟约?”
这一刻,诸位老母才想起,不久前的天庭巨变,以及后续以一己之力改变天庭格局,封印最上一层天的,正是眼前这位玄都大法师。
诸位老母不由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这位究竟是转世重修,还是借体重生,当下仅是一道化身?
而鱼吞舟则经由凌霄宝殿,想起来消失许久的武祖陆道临,神色沉凝。
凌霄宝殿中出现了新的天帝……
难道是陆道临?
碧霞元君之所以提到了“再度”,是因为当年站在昊天身后的掌教圣人之一,就是道德老师?
就眼下来看,老师显然彻底放弃了昊天。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吕百忍是否还有其他后手?”
在短暂沉默后,混元老母回道:
“此人性情多疑,四千年前纵使横行中原,却也没有足以信任的手下,故而他最后的后手,基本就在天顺身上。”
“不排除他与其他道君达成了私下的联盟,但此次战场在中原,对方恐怕也没多少力量可以干涉进中原战场。”
鱼吞舟点头道:“从今日起,解决天顺和吕百忍前,闻香教由我执掌。”
在场诸位老母,哪怕是地涌,亦未有异议。
祂们需要有人去对付大元,对付神都的天顺,以此打压吕百忍和斗姆的联盟。
而在这之后,只要吕百忍和斗姆的计划失败,重新回到大家一致的“起跑线”,这场联盟就随时可能告终。
但双方的交谈……显然不在张燕等人的理解范畴中。
张燕早已呆愣原地,目睹鱼吞舟和诸位老母平等交流,甚至是占据了上风?
这真的是数年前,在他手下勉强靠着天赋神通撑下来的鱼吞舟?
饶是机灵如洛灵,此刻也不由有些迷糊。
传闻中邪魔六道之一的闻香教,就这么兵不血刃地被鱼师叔拿下了?
那位圣女呢?
天榜第五的法相高人清虚子呢?
等等……
洛灵突然瞪大眼。
自己不会真要担任闻香教的圣女吧?
一时间,少女心中惴惴,不知是该激动还是苦恼。
以后自己行走江湖的外号要从长青山女侠,变成闻香妖女了吗?
另一边。
鱼吞舟收下了几位老母留下的用以联系的秘法,而后看向风青萍二人,淡淡道:
“你们在他们二人间选一个,他们会成为闻香教这一代的圣子和圣女。”
诸位老母这才正眼打量鱼吞舟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混元老母雕像眉心的幽光突然在了风青萍身上。
“此子,就交由妹吧。”
鱼吞舟神色平静,心中却是有波澜生。
这位选中的果然是风青萍吗?
“此女竟有几分肖似那位帝女,不如就交给……”
地涌老母眉心的幽光刚升起,就被一道突然亮起的幽光打断。
一时间。
整座大殿寂静无声。
就连鱼吞舟也看向了那座突然泛起幽光的雕像。
“西王母?!”
地涌夫人带着惊疑的声音响起,震惊于这位的突然出现。
其余老母也无不保持着沉默,似乎都没料到这位会突然出手。
眉心处突然泛起幽光的西王母雕像,选中了洛灵,一缕幽光化作少女眉心处的一枚烙印。
鱼吞舟目光闪烁,却没有开口。
他记得安如玉提过,闻香教十二老母中的确有一者名唤【西王母】。
可他们后来在凌霄宝殿中,看到了真正的西王母的尸首。
这位【西王母】,显然是冒名顶替者,身份不明,而其他老母,似乎也对这位隐含忌惮。
祂突然出现,选中了洛灵,让鱼吞舟很是意外。
洛灵身上竟然也有自己不知晓的隐秘?
鱼吞舟心中一叹。
多事之秋啊。
人皇虽然早早斩断了轮回,隔绝了中原与外界的通道,可万古过去,某些存在或许早就寻到了漏洞。
此前的见面中,龙霁风就曾提过,中原的天榜地榜上,就存在着古老仙神的转世。
他没有在当下表露过多态度。
待洛灵从懵然中醒来后,他对张燕道:“你带他们二人先下去,熟悉下教中总坛,我与诸位老母另有要事详谈。”
张燕迟疑了下,应道:“是……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