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担心自己的……”雪清河重复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那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烫得他舌头打结。
他看着许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紧张了那么久、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转了一百种怎么圆谎的念头全都白瞎了。
这个人不是在试探他,不是在怀疑他,是在担心自己的节操。
精神之海里,唐三已经笑瘫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又滑下去,滑下去又爬起来,最后索性不起来了,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精神之海的天,笑得直喘气。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无数场面,但许渊这种“男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的论调,他是真没见过。
神王唐三感觉千仞雪要气死了,想要杀了许渊的心都有。
许渊坐在对面,端起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殿下,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警觉性高。在杀戮之都那地方待久了,什么阴招没见过。”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人装死,有人下毒,有人半夜摸到你床边。但那些都不算什么,最怕的是那种笑呵呵请你喝茶、给你介绍妹妹、然后趁你不注意……”
许渊停了一下,看着雪清河。
雪清河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趁你不注意,把你卖了。”
雪清河桌面上划了一下,指甲蹭过木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许兄,”雪清河抬起头,脸上挂着笑,“你这个人,真的很欠打。”
许渊看着雪清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殿下不生气了?”
雪清河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生气,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
雪清河咽了咽口水,把那根刺往下压,压到胸口,压到胃里,压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不生气。”雪清河说。
许渊站起来:“殿下,茶喝完了,我先走了。”
目送许渊离开之后,雪清河不由松了一口气。
雪清河靠在椅背上,后背贴着木头。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人揉了一整天的面团,现在终于被扔回面盆里,四肢摊开,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雪清河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很久,房梁上雕着花,缠枝纹,一圈一圈的,看得他眼睛发花。
“许渊你给我等着,等我拿下天斗帝国,我就要让人把你绑起来。然后把我的脚塞进你嘴里,给你一个狠狠地教训。”雪清河回过去自言自语说着。
雪清河说完,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起来。
她在皇宫当中,坐在天斗帝国的龙椅上。
许渊被绑在对面。
绑得很结实,绳子从手腕缠到手肘,从脚踝缠到膝盖,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里,动弹不得。
但他那副天塌下来都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错、我甚至还为你好的表情居然还在。
自己慢慢抬起脚,靴子已经脱了,只穿着袜子。
她故意放慢动作,像猫逗老鼠一样,一点一点地把脚伸到许渊面前。
许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害怕,是困惑。
“殿下,”许渊说,“您这是……要把我熏死?”
雪清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闭嘴!”雪清河脸一红,脚往前一送,“张嘴!”
许渊没张。
他偏过头,一脸我不跟精神病一般见识的表情,嘴巴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起,那姿态分明在说。
你有本事就塞,我不张嘴你能拿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