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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的长啸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带着血沫的声音嘶哑而悲愤，像受伤的孤狼在对月哀嚎。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肺腑里挤出来的，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他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叫嚣着疼痛，魂力彻底枯竭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那双虎眸里燃烧的火焰却丝毫未减，死死盯着对面的三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为首的壮汉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地狱？你现在就该下去了！戴维斯殿下说了，留你不得！”

他脚下的紫色魂环再次亮起，身上的肌肉骤然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老三，别跟他废话！”手持短刃的那人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眼神阴鸷，“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窜出，速度比刚才更快，短刃上泛着幽冷的寒光，直取戴沐白的脖颈。

握着长鞭的人也同时动了，断裂的长鞭被他甩向一旁，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配合着短刃的攻势，封死了戴沐白所有闪避的角度。

戴沐白咬着牙，强撑着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短刃划破空气的锐响近在耳畔，戴沐白眼睁睁看着那抹幽冷的寒光在瞳孔里不断放大，却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凑不齐。他能闻到匕首上淬毒的腥气，像腐烂的蛇信子舔过鼻尖，可身体早已被剧痛和虚弱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得可怕。

短刃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的尖端沾着暗红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戴沐白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涌上一股滚烫的腥甜，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血沫顺着嘴角争先恐后地涌出，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握着短刃的那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手腕用力一拧。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戴沐白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了碎片。

戴沐白想抬手去拔那把插在胸口的短刃，可手臂刚抬起寸许，就无力地垂落，重重砸在泥地里。

“呃……”

一声微弱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不甘。

他看到自己的血在身下迅速蔓延，和地上的泥水混在一起，变成肮脏而绝望的颜色。

为什么……

明明已经逃了这么久，明明已经拼尽全力……

难道从出生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注定是这样吗？

戴维斯……你赢了吗？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戴沐白仿佛又看到了星罗帝国皇宫的穹顶，看到了小时候和戴维斯一起在演武场练剑的场景。

那时的阳光很暖，戴维斯的笑容还没有后来的阴鸷，他们手里的木剑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流失，像被冰冷的蛇紧紧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