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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开心得像一个从来没被人追过、没被人打过、没被人从星罗城追到天斗城、追了七天七夜、追到魂力见底、追到肋骨开裂、追到趴在泥地里等狼来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又喝了一口，喝到第三口的时候，酒忽然变味了，不是温的，是凉的，凉得像有人往杯子里倒了半杯井水。

他低头看杯子，杯子里不是酒，是血，黑红黑红的，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戴沐白抬头看那三个姑娘，姑娘们不见了，桌子也不见了，菜也不见了。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酒楼里，面前只有一盏快灭的油灯，灯芯烧得发黑，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灭了。

他睁开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道从眉梢划到嘴角的疤。

疤已经裂了，血从里面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里，洇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戴沐白还趴在那个林子里，脸上全是泥，嘴里全是血，肋骨裂了两根，小腿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黏糊糊的，把裤腿粘在皮肤上。

“戴沐白，你可真蠢。”戴沐白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要是留在天斗城，天天花天酒地，戴维斯会放过他吗？

不会。

他跑到史莱克，戴维斯追到史莱克。

他跑到天斗城，戴维斯追到天斗城。

他跑到这个鬼地方，戴维斯的人还在追。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戴维斯也不会放过他。

因为他是戴维斯的弟弟，是星罗帝国皇子，是那个从一出生就注定要和戴维斯争皇位的人。

只要他还活着，戴维斯就睡不着觉。

“我给你们拼了！”

戴沐白站起来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发动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乳白色的光球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那三人轰去。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光球所过之处，地面的枯叶与泥土都被无形的气浪掀飞，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轨迹。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重伤的戴沐白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劲的攻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为首的壮汉反应最快，猛地将身侧两人推开，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紫色的魂环在他脚下亮。

嘭！”

白虎烈光波狠狠撞在壮汉的手臂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冲击波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几片粗壮的树枝应声断裂，重重砸在地上。

壮汉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手臂上的衣袖早已被震碎，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血痕。

他眼神凝重地看着戴沐白，喘着粗气：“这小子……还有力气？”

“戴维斯，我在地狱等着你。”戴沐白仰天长啸。

此时此刻戴沐白恨死了星罗帝国规矩，如果没有这个规矩，他根本不可能会死。

但是有了这个规矩，每个拥有白虎武魂的皇子都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