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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周远啊,不是嘛?”
陆沉冷冷的看着他,“你想杀了林杳。”
周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直起身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平淡:“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看她的状态,倒像是……”
他推了推眼镜,“和之前说那个‘多了一个人’的情况很像。哦对了,老张不也疯疯癫癫的?没准儿是他们这支队伍从外面带进来什么病毒,传染给了林杳,让她也神志不清了呢。”
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陆沉,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惜了。我觉得林杳人挺好的呢。她还是第一个折返回来看我的人。就这么死了的话……”
刀锋往前压了一寸。
铁刃蹭着他的颈侧皮肤滑过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该有的金属质感的刺耳。
周远的话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刀锋贴在上面,但没有切开。连皮都没破。
刀刃,磕在他的皮肤上,竟擦出一点零星的火花,像金属撞上了金属。
陆沉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猛地收手退后两步,手腕一翻把长刀横在身前,拉开了距离。
周远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侧面,手指在上面蹭了一下,像是掸灰一样随意。
“哎。”周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怎么就砍下来了呢。你这个人真无情,朋友都那样了不去追,反而逮着我不放。”
陆沉没有接他的话,刀握柄在他掌心里稳稳地攥着:“你到底是谁?”
周远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副温和知性的伪装一层一层地卸下来,底下露出一种更松弛的、带着点玩味的东西。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右手的袖子,手腕内侧,赫然纹着一只白鸽。线条简洁流畅,翅膀半张着,像正要起飞的样子。
陆沉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白鸽会的人。”他说,语气里没有疑问。
周远把袖子放下来,拍了拍手腕上的褶皱,抬眼看向陆沉,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怎么,看来是认识?那应该省了不少解释的功夫。”
他往前迈了一步,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祠堂里的烛火被门缝灌进来的风吹得猛地一晃,他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缩成一个模糊的边缘不定的轮廓。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周远说,“你一个随手就能砍出火花的人,又是哪边的?”
陆沉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长刀横在身前,雨水从屋檐上砸下来,门帘被风吹得啪啪地拍在门框上。
祠堂外面雨声汹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和什么东西被拖过泥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