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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歪头看了看他,笑了一下:“不说话也行。反正也跑不了。”
周远靠在棺材边缘,姿态懒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头的边沿。
“白帆,你知道吧?白鸽会里最有希望成为首领的人,以前是我的偶像。”
他歪了歪头,目光穿过烛火看向陆沉,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可就这么优秀的人,却被林杳杀了。你知道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们会里多少人震惊到说不出话吗?”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所以我肯定得来会一会她。特意找人推算她的位置,没想到她竟然藏在红光里。”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慢,“我还以为传说中能杀了白帆的人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一下就中招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的毒,会让人忘记一切。连自己是谁都会忘掉。眼前的一切都会扭曲,你在她眼里,不是人,是怪物。”
“你说,如果她因为看不清而杀掉了什么不该杀的人,等她清醒过来,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他顿了一下,像是给了陆沉一个反应的时间,然后微微侧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其在这儿跟我纠缠,不如先去看看林杳。免得她做出什么连自己都后悔的事情来。”
陆沉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长刀横在身前,雨水从门帘缝隙里渗进来,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他看着周远,目光沉得像结了冰的河面。“那也要先杀了你再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刃口直取周远的颈侧。
周远侧身避开,刀擦着他的肩膀砍在了身后的棺材板上,木屑飞溅。
陆沉没有停顿,左手一翻,一张卡牌在指间亮起白光,直接朝着周远的胸口拍了过去。周远的脸色终于收敛了那副散漫,脚下一错向后滑了半步,但白光的边缘还是扫到了他的小臂,衣袖猛地裂开一道口子,底下露出一层青灰色的、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
“啧。”周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表情终于收起了笑,“出手挺狠。”
陆沉的回答是第二张卡牌。火光从掌心里炸开,贴着地面像蛇一样游过去,周远跃起避开的瞬间,长刀已经从侧面劈到了他后颈。
火花四溅,刃口崩出一个小豁口,但周远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青灰色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被瞬间拉近又拉开,祠堂里的烛火被翻涌的气流吹得歪歪斜斜,有几盏直接灭了。
白布幔被卷起来又落下,影子在墙上飞快地交错变换。
周远退回棺材另一侧,喘了一口气,目光在陆沉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拧起:“毒怎么对你没用?”
陆沉把长刀重新握稳,语气平平的:“巧了,我刚好有一张对毒素的抗性卡牌。”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踩着碎木屑和纸灰,声音冷而稳,“你的底牌应该不止这些,继续。”
周远眯了眯眼,藏在镜片后面的目光终于认真了一些。
他缓缓把手伸进衣兜里,看来要认真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