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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挡在木箱前面,斧子举在胸前。“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凛人看着他。少年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但他没有退。
“你叫什么?”凛人问。
“灶门炭治郎。”少年说,“她是我妹妹,祢豆子,她不会伤人。”
凛人看着炭治郎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很亮,里面有光。凛人见过很多人的眼睛,害怕的,愤怒的,绝望的。他很少见过这样的眼睛。
“义勇让你来的?”凛人问。
炭治郎愣了一下。“你认识义勇先生?”
“他是我师弟。”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一下,手里的斧子放下了一点。“那你是……”
“日向凛人。”凛人说,补上一句,“冰柱。”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着凛人腰间的刀,又看了看凛人的脸。凛人的脸很白,头发是白色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看不出年纪。
“义勇先生提到过您。”炭治郎的声音小了一些,“他说您很强,是值得托付的前辈。”
凛人没说话,他看了一眼庙外,天快黑了。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一个晚上。”炭治郎说,“我想赶路,但祢豆子需要休息。”
凛人点头。“这里离狭雾山还有半天的路。天黑之前走不到。”
炭治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他的鞋破了,脚趾露在外面,冻得发红。
“今晚先住这里。”凛人说,“明天我送你们上山。”
炭治郎抬起头,看着凛人。他的眼睛又亮了一下。“谢谢您。”
凛人笑了笑,他走到庙里,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把刀放在膝盖上。炭治郎也坐下来,把木箱拉到自己身边。祢豆子从箱子里探出头,看着凛人,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天黑了,庙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白惨惨的。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呜呜的,像哭。
炭治郎抱着木箱,缩在角落里。他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庙里响得很清楚。他把手按在肚子上,低下头。
凛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饭团,递过去。
炭治郎看着饭团,咽了一下口水。“……您不吃吗?”
“不饿,你吃吧,不养好身体怎么保护妹妹?”
炭治郎接过饭团,咬了一口。饭团是凉的,米粒有点硬,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吃了半个,他把剩下的半个塞进木箱里。祢豆子在里面动了一下,发出很小的声音。
“她不能吃。”炭治郎拍拍木箱,声音很轻,“但她闻到了,她会安心。”
凛人用手撑着下巴,嘴角扬起笑意。
夜越来越深。月光从屋顶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白。炭治郎抱着木箱,眼睛半闭着,没有睡。他的手一直放在斧子上。
凛人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他没有睡,他在听。听风,听雪落,听庙外的动静。
半夜的时候,声音来了。
很轻,踩在雪上,沙沙沙的。从庙后面绕过来,停在门口。炭治郎没听见,他太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祢豆子从箱子里探出头,眼睛睁大了,嘴里的竹筒咬得更紧了。
凛人睁开眼睛。神色轻佻,还真有不要命的?
门口站着一个东西。不高,驼背,皮肤是灰黑色的,指甲很长,在月光下反着光。它的嘴裂到耳根,露出黄色的牙齿。眼睛是红的,竖着的,盯着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