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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暗,炭治郎站在门口,眨了眨眼,才看清里面的样子。地板上铺着榻榻米,角落里有一个火炉,炉上坐着铁壶,冒着白气。空气里有草药的味道,还有霉味,混在一起,不难闻。
一个老人坐在火炉旁边。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天狗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是灰色的,很亮,看着凛人,又看着炭治郎。
“凛人。”鳞泷左近次的声音很沉,“你怎么来了?”
凛人走进来,在火炉旁边盘腿坐下。“带个人来。”
他指了指身后略微局促不安的炭治郎。
鳞泷看了看炭治郎,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木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像鬼。
“箱子里是什么?”
炭治郎的手攥紧了背带。凛人没有说话,炭治郎低下头。
“是我妹妹。”他的声音有点紧,“她……变成了鬼。”
鳞泷的眼睛没有动。
“但她不会伤人!”炭治郎抬起头,声音大了,“她从来没有伤过人!义勇先生也——”
“我知道。”鳞泷打断他,声音不大,但炭治郎闭上了嘴。“义勇来过信了。”
炭治郎张着嘴,没说出话。
鳞泷看着凛人。“你这么上心,这对兄妹不一般?”
凛人笑了一下。“老师,很多事我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但我来此,是对的。”
鳞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转向炭治郎。
“箱子放下,坐。”
炭治郎把木箱放在地上,在凛人旁边坐下。祢豆子从箱子里探出头,看了看鳞泷,又看了看凛人,嘴里咬着竹筒,没有动。
鳞泷看着祢豆子,看了一会儿。“嘴里的竹筒,谁给她咬的?”
“义勇先生。”炭治郎说。
鳞泷点头。“那小子,偶尔也会做对的事。”
铁壶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响。鳞泷提起铁壶,给三个碗倒了热水。碗是粗陶的,冒着白气。炭治郎接过去,手捧着,暖的。
凛人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老师,我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多久?”
“看他学得怎么样。”
鳞泷看了看炭治郎。“水之呼吸?”
“嗯。”凛人放下碗,“义勇推荐来的,我教一阵子。”
鳞泷沉默了一会儿。“你很久没用过水之呼吸了。”
“底子还在。”凛人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老师,借后院用用。”
鳞泷点头,没说话。
凛人走到门口,回头看炭治郎。“出来。”
后院不大,铺着碎石,角落里有几个木桩,上面全是刀痕。凛人站在院子中央,从腰间拔出刀。刀身是白色的,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亮了一下。
“看好了。”
他握刀,呼吸沉下来。刀尖从下往上挑起,划出一道弧线。水之呼吸,壹之型。刀光很柔,像水流,从高处落下来,无声无息。刀尖停在一根木桩前,没有碰,木桩从中间裂开,断口光滑。
炭治郎站在门口,张着嘴,没有合上。
凛人收刀,转身看他。“看懂了吗?”
炭治郎摇头。
“那再看一次。”
凛人又挥了一刀。这一次更慢,刀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完整的弧线,从起到落,每一个角度都清清楚楚。收刀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