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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

炭治郎点头，又摇头。

凛人把刀递过去。“你试试。”

炭治郎接过刀，手有点抖。刀比他的斧子重，刀身很长，他双手握住，举起来，学着凛人的样子挥下去。刀尖划过空气，歪歪扭扭的，没有弧线，像一根棍子。

凛人看着，没有笑，也没有皱眉。

“再来。”

炭治郎又挥了一刀。还是歪的。又挥了一刀。还是歪的。

凛人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把刀举起来。“肩膀放松，不要用蛮力。刀不是斧子，它有自己的走向。”

他的手带着炭治郎的手，慢慢划出一道弧线。刀光在空气里亮了一下，很柔，像水。

“感觉到了？”凛人松开手。

炭治郎看着自己手里的刀，点了点头。

“再来。”

他挥了一刀。弧线有了，但太急，刀尖在半空抖了一下。他又挥了一刀，弧线稳了一些。第三刀，弧线稳了，但收刀的时候刀尖低了。

凛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炭治郎低下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凛人从他手里拿过刀，“你才练了不到半个时辰。”

炭治郎抬起头，看着凛人。凛人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闻到了什么？”凛人忽然问。

炭治郎愣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凉。像夏天的风，吹过河面的那种凉。还有一点甜，像冰饮料。”

凛人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动了一下。“你的鼻子很灵。以后遇到鬼，先闻，再判断。”

炭治郎点头。

“今天就到这里。”凛人把刀插回鞘里，“明天继续。”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炭治郎每天都在后院练刀。凛人教他水之呼吸的壹之型，一遍又一遍。炭治郎挥刀，挥到胳膊抬不起来，歇一会儿，继续挥。

凛人坐在廊下，看着。不说话，不笑，不皱眉。

第七天，炭治郎挥出了一刀。弧线完整的，不急不缓，从起到落，刀光在空气里亮了一下，像水流过石头。

凛人站起来。“不错。”

炭治郎喘着气，手撑着膝盖，汗从下巴滴在地上。“谢谢……老师。”

凛人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炭治郎抬起头，有点紧张。“……老师。不行吗？”

凛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在你之前，有一个少女，也是我的弟子。”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她也是用水的吗？”

“不是。”凛人说，“她用毒。她现在是鬼杀队的柱，虫柱。”

炭治郎张大了嘴。“柱……虫柱……”

“她叫蝴蝶忍。”凛人说，“你的师姐。”

‘也是你的师娘。’

这句话，凛人没有说。

炭治郎握紧刀，站直了。“我会努力的！不会给老师和师姐丢脸！”

凛人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