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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干事试图用这种极其恶心的见风使舵,把督导组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苏云眸光微闪。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堆笑的干事。
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接茬。
大头皮鞋极其缓慢地往前迈了半步。
极其压迫的气场,逼得王干事连连后退。
“刚才不是说,要当着全县同行的面。”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风中不疾不徐地飘散。
“扒了我这身白大褂吗?”
王干事神色一僵。
双腿直打哆嗦。
“不不不!那是李建放的屁!”
“您苏大夫的行医资格,那是经过大队群众雪亮眼睛考验的!”
“我们绝对支持!”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宽厚的大手探入军大衣的深兜。
“群众的考验不够硬。”
苏云手腕一翻。
一张盖着极其醒目、军区特级战备大印的红头文件副本。
被他极其随意地甩在了王干事的脸上。
“啪。”
文件打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干事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纸。
只扫了一眼抬头的落款和那枚军区大印。
王干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不可思议!
“魏……魏老首长的特批条子!”
王干事的声音抖得根本连不成句。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极其清楚。
东风村七队卫生室,直接划归军区战备大棚医疗保障体系。
苏云,为特聘首席医疗官。
任何地方部门,无权干涉其行医资格!
这张纸,比天王老子的免死金牌还要硬!
“认字吗?”
苏云指腹弹了弹军大衣袖口落上的雪花。
语气淡然到了极点。
“认!认!”
王干事点头如捣蒜,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苏大夫……不,苏长官!”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编制!”
“您放心,七队知青大院下半年的配额票据和份额粮,我亲自带人给您送过去!”
“双倍!不,三倍拨付!”
王干事此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惹了军区特批的人,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头顶这顶乌纱帽也得跟着落地。
苏云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大头皮鞋踩碎积雪,直接转过身。
台阶上。
李建被两名公安架着,像拖死狗一样往吉普车上拖。
路过苏云身边时。
李建那双充满绝望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苏云。
“苏云!你别得意!”
李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弄死我,钱书记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云脚步微顿。
他微微侧过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极其平静地看着垂死挣扎的李建。
“去笆篱子里好好交代。”
苏云嗓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钱书记要是进不去。”
“你李建,这辈子也别想活着出来。”
李建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极度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乡下来的赤脚医生。
这是一尊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阎罗!
“砰!”
吉普车厚重的车门被狠狠关上。
引擎轰鸣。
两辆军区吉普车裹挟着风雪,呼啸着冲出公社卫生院的大门。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黑车辙。
小广场上。
几十个赤脚医生和督导组的干事们,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公社卫生院,因为李建的突然落网,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死寂。
苏云没有停留。
宽大的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单手拎起那个看似干瘪、实则装满了黑市洗白重宝的帆布背包。
大步穿过人群。
朝着不远处的大车店方向走去。
那里,陈叔的马车正等在避风的墙根底下。
“苏大夫,完事了?”
陈叔在棉袄上磕了磕旱烟锅子,看着苏云全须全尾地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淳朴的笑。
“完事了。”
苏云极其利落地翻上马车车辕。
“陈叔,回村。”
“好嘞!驾!”
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爆响。
老马喷着白气,拉着排子车缓缓驶出县城。
就在马车刚驶上荒原土路的那一刻。
天色,毫无征兆地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
而是极其厚重、铅灰色的阴云,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压向了整个阿克苏的戈壁滩。
风停了。
极其诡异的死寂。
“吧嗒。”
一片足有鹅毛大小的雪花,落在苏云的手背上。
没有融化。
带着一股能瞬间刺透骨髓的极寒。
紧接着。
漫天的大雪如倒悬的瀑布般轰然砸下!
“呜——!”
西北方向的死风口,猛地传来一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狂风呼啸。
气温,在短短十分钟内。
断崖式骤降!
陈叔拉紧了缰绳,布满沧桑的老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惊恐。
“老天爷……”
陈叔的声音在狂风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苏大夫!这不是普通的白毛风!”
“这是要人命的白灾啊!”
苏云眸光微凝。
深邃的视线越过茫茫雪原,看向东风村七队大棚所在的方向。
大雪封原。
气温骤降。
一场史无前例的极寒雪灾,正以极其狂暴的姿态,吞噬着这片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