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月季花下埋人(1 / 2)

请回答,苏倩元 Nonstop 1123 字 10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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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与罗浩同行那才子名唤何有才,武隆初次与苏瑾几人同年中了榜,可惜之后,没在朝堂中见过此人。

原先崔明月是不怎么记得此人的。

几年前的阅卷,文章成百上千,她即便记性再好,也不可能把每张卷子、每个名字都刻在脑子里。何有才这个名字,当年不过是在卷面上停留了半盏茶的工夫,批了几句批语,便翻了过去,再没有想起过。

直到昨日。

昨日那人与冒牌的“罗浩”在殿上演了一出大戏,眉眼往来,递茶盏时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手势,像是早就串通好的

。那时崔明月坐在帘后,看着那个年轻才子的侧脸,心里便微微动了一下——这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见过脸,是见过那一笔字。那副献上来的字,笔锋走势,落款提跋,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退朝之后刘令瑶随口问了一句:“那才子,母亲可认得?”

那时想了想,看他那副字,倒是有些意思,像是练过很多年的。

崔明月只是让人去调了武隆年间科举的卷宗。那一夜,她坐在灯下,把十二年前的卷子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第三十七份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何有才。

乡试中举,次年赴京会试,文章花团锦簇,辞藻华丽,却失了风骨。此后再未出现在任何一份名册上。

崔明月合上卷宗,在灯下坐了很久。

那晚她没有睡,她去了自己院里的月季圃。

这些鲜艳的月季花开得正好,绯红一片,在月光下像铺了一地的绸缎。她蹲下来,伸手捻了捻花根处的泥土,潮润的,肥沃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她明明记得这底下埋着什么,这是属于真正的罗浩,那个被她亲手处理掉的,被掏空了脏器被剁碎了埋进土里的人。

她亲手处理的尸首。

那些脏器被她命人掏出来,混在花肥里,一勺一勺地埋进了月季根下。这花开得这样好,红的像血,艳的像火,每一朵都在替她作证,那一个罗浩,确确实实已经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化成了泥。

那这又冒出来一个“罗浩”,怎能不让自己心存戒备?

她看着眼前的滇南进贡月季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了一个,又来一个。这个“罗浩”又是谁养的?是谁放出来的?他活着,罗家就还撑着那口气;他要是死了,罗家就彻底断了念想。可这个“罗浩”背后站着的人,是罗敬业,还是另有其人?

那夜她回到寝殿,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谴人去查一件事,这个何有才,这么多年消失在朝堂之外,靠什么活着,听谁的差遣,为什么偏偏在罗家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罗浩身边?

此刻,她坐在帘后,虽然帘早已被人卷起,可她看着殿中跪了一地的人,看着罗敬业破釜沉舟地赌那个“罗浩”还活着,看着满朝文武各怀鬼胎地等着看戏,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一个失了风骨的举子,忽然出现在“罗浩”身边,又恰好在那日出了一副字,又恰好让崔明月想起了当年那八个字的批语,又恰好让刘令瑶注意到他——这一切都“恰好”得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有人故意让她想起的。

崔明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那就让他进来。”又补了一句,“对了,将那名昨日与罗浩同行之人也带上来。”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透过帘幕,落在某个看不见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