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茉莉刺青(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细而长的指勾在黄褐色的木雕上,食指指节正好挂在一个“谢玄朗”的身上。

调子轻而软,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戏谑。

谢玄朗面上猝然涨红,像是偷偷摸摸做的事情暴露了在阳光下,懊丧又窘迫,想抢过那些木雕把元月仪这个罪魁祸首撵出去,

手脚偏又不听使唤似的,直愣愣地定在原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元月仪心花怒放,踩着脚踏和他平视,“你以前就很喜欢刻这些,我们还开玩笑,如果有一天生活不济,你还能靠这手艺养家呢。”

“……”

谢玄朗僵着一张暗红的脸,下颚绷紧,半晌才道,“公主不会生活不济。”

元月仪噗嗤笑出声,

“笨。”

她捧着三个木雕,就在床边坐下了,又看了青提一眼。

懂事的青提把烛台放在一边,退出去,关上了门。

嘎吱一声门板拍合的声音传来,谢玄朗背脊下意识绷紧,手也攥住,“你……你不是很累了么?怎么没有去休息?”

“睡不着。”

元月仪低头把玩着那个横抱的木雕,幽幽道:“这些日子睡下总是浅眠,断断续续做梦……你现在,可有想起一点以前的事情吗?”

她抬眸看着他,

“问过蒋南你我之事吗?还是你到现在也不好奇,并不想知道。”

烛火跳跃,把男人半边脸照的明亮,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动着不知是火苗的倒影还是什么,

元月仪唇角下吊,

“我有一点难受……你以前可不会这么欺负我。”

“……”

她心情不好。

谢玄朗喉咙发紧,心口像是被人按了只手,呼吸时牵拉的胸腔抽疼。

他在元月仪的面前蹲下,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看着她。

这二十三日她忙于公务,

起初这与他来说是安全的,

她不来招惹他,他的心情起伏就没有那么厉害,下意识松了口气。

可没过几日,他心里又堵了诸多不爽。

她竟然真的不找他了。

蒋南说他们那时候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他忘了那些,她也跟陌生人似的,怎么说不找就不找?

而且他手上的白布条一直缠着,后面她不但不过问,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感觉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还有,这段时间她被诸多文武大臣围着,

除去碍眼的徐鹤卿和周泽安,

还有她的一个表哥崔骥,以及东海许多人,其中不乏青年才俊。

她和那些人每天说好多、好多,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让他不爽!

谢玄朗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却又完全控制不住心底那些胡乱的思绪。

他这样沉默,却让元月仪心里又凉了凉。

她看着手中的木雕轻叹,

“你都没有话和我说吗?问点我们以前的事情,问问孩子,也好啊。”

她忽然很难受。

又是这样。

才因为看见木雕心生欢喜,就被他这样闷不吭声气的心里发酸。

他以前,有些时候也不那么爱说话,可不会这样气人。

元月仪用力攥了攥木雕,忽然丢他身上。

谢玄朗下意识去接,却见她起身要走,豁地站起将她去路堵住。

元月仪盯着他:“让开。”

“我……”

谢玄朗僵硬地开口,那种心口堵得难以呼吸的感觉又翻涌,他知道她一走,自己又要彻夜难眠,“我手上的伤,好了。”

元月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垂落。

伤好了,白色的布条却还裹着。

谢玄朗抬起右手,

“你要看看吗?”

他把手递的离元月仪近了些。

白布很干净,看来是才换上去的。

这个位置正好是以前赫连柔娥留下鞭痕的位置,元月仪上次就发现了。

这个地方的伤……

他做了什么?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元月仪到底是狠不下心甩袖就走。

她抬起手,解开那手背上的结,一圈一圈拆下白布,看见那手背上,原本落下鞭痕的位置,刺了一串茉莉花缠着出鞘的刀。

正好将那鞭痕盖的干干净净。

元月仪怔怔盯着那手背。

“背上也伤了。”

谢玄朗低声,“但也好了……也给你看看。”

他原是想留住她才说起“伤”,这会儿却是鬼使神差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手脚有了自己的主意。

他把怀里的木雕放在一旁,拆去腰带,任由衣袍散开,又解身侧系带。

外袍滑落,中衣滑落。

男人转过身,将肩后的“伤”给她看,

那原是鞭痕的位置,如今是大一号的茉莉花绕着出鞘的刀,

后背的刺青比手背上的大一号,

有一朵垂在刀柄下的茉莉花上落了只鹅黄的蝶。

元月仪呆呆看着,指尖微颤点上去,一点点抚过那片肌肤,眼睛里忽然涌上水雾,泪花失控地溢出来。

“不是忘了吗?怎么还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