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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是武修远狼子野心,与陆敏做了大逆之事,
那这个儿子便废掉了。
武修文是武修远的弟弟,陆敏的血脉,就算不曾参与那件事,也已经不值得信任。
东海王爵要人继承。
于是他又想认下谢玄朗这个儿子。
不过是选择,而非感情。
到此时,谢玄朗不愿,沧澜王亦没有别的办法。
元月仪想了想,凑近趴他身前,“其实你如果想要这爵位,也不是不行。”
“你想让我要?”
“我是说你自己如果想的话……再说了,这毕竟是一份基业,我们有孩子。”
元月仪想的比较长远。
爵位留下,日后可以传给元宝,对东海也能更名正言顺的插手。
这没什么不好的。
“我并不喜欢这里。”
谢玄朗沉默良久,很认真地看着元月仪,“不知为什么,这里的风让人感觉不舒爽,海上尤其……我在这里梦魇,解梦又失去记忆。
你在这里落海失踪二十日。
这地方,应该与我们二人都不合拍。
给孩子的基业,我可以回京城去挣。”
“也好。”
元月仪与他额贴着额,“你不要,沧澜王又没有别的儿子,现在抓紧时间也不知能不能生的出来?真能生,又不确定是男是女呢。”
爵位空悬,
武家旁支却是有适龄的子嗣,
定要为这爵位争的头破血流……
他们各怀心思的乱,却是上位者最喜欢的稳妥局面。
“管他呢,爱如何如何。”
谢玄朗大手掌着元月仪的后脑勺,轻轻浅浅的吻落下去,“先让我……暖暖。”
元月仪想说你早都暖了。
那手烫的跟什么似的,
又被他按着后腰胡作非为,恼的锤人。
他变坏了!
……
隔日,天清气爽,晴空万里。
屋顶上的雪化了一半,雪水顺着檐角滴滴答答往下掉。
雪后的微风如带着芒刺,凉的刮人脸。
谢玄朗牵着元月仪走在长廊上,英武的身子挡着大多灌来的风,
转弯时,眼角余光瞥见她脸颊微红,便停下脚步,将她那滚着厚厚一圈狐狸毛的兜帽给收拢,遮住脸蛋和鼻头,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阿嚏!”
元月仪被毛茸茸挠的鼻子痒,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拨开狐狸毛,
“别裹了,我又不是粽子。”
“我也没在裹粽子,”
谢玄朗好性儿地接了她的话,掌心落她脸颊上,温热很快熨散了几分冰凉,“才走几步就冻红脸,不然你别去了,我自己过去。”
“那怎么行!”
元月仪蹙眉拍掉他的手,
“一点凉风而已,是你自己太过小题大做,快走快走,跑快点,眨眼就到了。”
谢玄朗就弯腰抱她。
元月仪赶忙后退好几步,“别了,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
开玩笑,
平日在自己房中,抱来抱去那是情趣。
在外头还被搬来搬去那叫什么?
况且他们是去看望杨静璇,
长辈面前,那实在是有点刺眼了。
她一把抓住谢玄朗的手,提起斗篷一角,在前面跑起来,“快快快,跑起来我就不冷了。”
谢玄朗失笑,
她小跑着向前,他只用稍微走快些就能跟得上。
两人一个拉着一个,在那抄手游廊上拐了几个弯,转进庭院深处不见了。
不远处,一座二层的观景亭台上,周泽安抱臂斜倚栏杆,嘴角快斜扯到耳朵根去了,“郎情妾意的……”他又睇着一旁,
“话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徐鹤卿披着鹤氅,白灰交织的毛领堆在颈下,那脸便显得玉似的莹润,
长眉斜飞,眼眸深邃,
“什么怎么想?”
“别装傻啊。”
周泽安冷哼,“我可听说你与公主以前你侬我侬的,这次前来东海本来没你的事,忽然自己凑上来,先前还和公主流落在外那么多天……
那么好的机会看样子你没把握住。”
他那调调,幸灾乐祸的。
徐鹤卿面不改色,
“边姑娘来了。”
周泽安下意识站好,朝四周张望一圈,黑脸回头。
却见徐鹤卿已下了台阶。
周泽安气愤地追上,“你自己不爽快就不要别人爽快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你——”
徐鹤卿笑笑,
“你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还管别人。”
“……”
周泽安步子一滞,闷头挨了一棒似的。
他站在原地,双肩跨下。
这趟东海之行,
如果说他有什么别扭不爽之处,那就是边月。
京城时两人相交亲密,
后来他被母亲敲打,再没有与她见过。
他曾在好些夜深人静时回想那些日子,进一步,怕母亲生气,怕宋家掉了脸面,让那个宋敏柔不好过,退一步,他自己却也难受。
好不容易在曜都又碰上了,
他每每见着她想说几句话,她却又退避三舍,老远就躲的没了影儿。
见面不相识。
也许,他们之间的缘分仅止于此。
……
谢玄朗被元月仪拉着到了杨静璇那院子,
一进去,隔着半开的窗看见杨静璇正和边鸿维下棋,边月左边看一会儿,跑去右边又看,眼睛眨的飞快,显然被两人的棋路惊艳到。
谢玄朗牵着元月仪进到房中。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