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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澜将蒋州然三人送至正门后,微微欠身。
“各位公子,我就不远送了,几位的马匹已在马房喂过草料,饮过清水,也重新钉过了马掌,公子只管放心便是。”
三位公子齐齐拱手回礼,蒋州然再度躬身致歉。
“今日之事多有唐突,还借了姑娘的名义行事,还望姑娘勿怪。”
沈舒澜起身后笑着摇头。
“无妨,能帮到公子,也是缘分,各位公子慢走。”
三人转身出了正门,走出一段路后,温研安才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
“你们两个是怎么打算的?能进镇允侯府的家塾,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敬尧兄虽没能认成义子,好歹也有了名正言接近沈侯的由头。”
楚崇屹侧过头,盯着蒋州然。
“敬尧,今日这事,你可曾与你父亲商量过?回去要不要先禀明一声?”
“我爹?”
蒋州然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巴不得沈侯能替他管管我呢,我瞧着方才沈侯话里有话,他与我爹的关系,绝不止朝堂上共事那么简单。”
“这么说来,我家也是。”
温研安收回手,低头思忖,
“能直呼我父亲表字的人,朝中可没几个。”
“那我回去也问问祖父。”
楚崇屹挠了挠头,
“不过能常来侯府总归是好事。我虽不喜那些经义策论,但若能有机会跟沈侯切磋比划几下,也算不白来。”
温研安轻哼一声,
“我看你啊,满心想的未必是切磋,只怕是另有佳人吧。”
楚崇屹笑着挑了挑眉。
“仲甫,看破不说破嘛!吴姑娘那性子,在学究跟前定是坐不住的,到时候能在园子里寻着她,也是一桩乐事。”
“呦呦呦,”
蒋州然一脸嫌弃地啧了一声,
“这还没进你楚家门呢,性子倒先摸得门儿清了。”
说着他收了笑,正了正色。
“不过说真的,她那率真的性子,伯母能接受吗?我记得伯母素来端方持重,别嫁过去平白让她受了委屈。”
楚崇屹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笑的笃定看着二人。
“这就不劳二位操心了。她是我未过门的新妇,我母亲不过是面厉心软,当初正是看中了她的性子,才极力说合这门亲事的。”
三人各自的亲随早已在侧门处备好马,几人翻身上马,在巷口互相拱手道别后,各自打马离去了。
沈舒澜目送着几人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慢慢走过二门。
刚进垂花门,便见吴昕语、何慕柔与傅汐瑶三人围在门内玉影壁前,正仰头端详着壁上的刻文。
“几位妹妹不忙着启程归家,倒在这儿研究起玉璧来了?”
“之前来也没仔细瞧过,今日才看清是《诫子书》。”
吴昕语凑得更近了些,抬手轻轻抚过壁上刻字,
“这位师傅的刻工实在精妙,姐姐回头可得告诉我是哪家玉坊的匠人,我父亲那座大玉山,正琢磨着刻些什么呢。”
沈舒澜笑着挽过傅汐瑶的手。
“这我倒不清楚,是父亲寻的匠人。要不要现在随我去问问父亲?”
吴昕语连忙抬头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叔父瞧着严肃,为这点小事去麻烦他可不值当。”
何慕柔笑着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吴姐姐是只瞧见今日叔父严肃了,那不是对着几位公子吗?平日哪次来,伯父不是笑着招呼我们的?”
吴昕语笑着掩唇。
“说来也是。”
轻拍了下额头,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便拉起何慕柔的手往花厅走。
“得去寻婶婶,我可不想听夫子讲学,课上只会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