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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涅之息在周身炸开,紫金色的焰光消融了粘稠的黑暗,形成一条窄窄的可视甬道,温迢迢生灵感知全开,顺着眼前属于附衍的生机轨迹,沿着甬道继续往母巢更深处走去。
为了节省能量,绒绒被她收回了秘境。
向下,向下,再向下,净涅之息融掉一层又一层厚重如胃囊的肉膜,黑暗中,纤细人影冷静地越过一排排水滴状卵袋。
巨大的类人形生物们如婴儿般蜷缩在卵袋中,面貌安详沉静地被孕育着。
卵袋贴在腔壁上,一根脐带从腔壁伸出,连接在这些类人生物身上,温迢迢必须仰头,才能看见这些怪物的全貌。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这又是怎样的繁衍方式?
除了惊撼于“母巢”匪夷所思的构造外,温迢迢还隐约感知到了些别的东西。
——母巢似乎在消化吸收这个世界的力量,并将之转化用以孕育更适合蓝星生存的兽人。
可是,她现在却无暇顾及这些。
温迢迢脚步在密密麻麻的水滴状卵袋前停了停,甚至分不出多余的净涅之息处理掉这些“胚胎”,就追着渐弱的能量波动继续往下而去。
在一片属于小蔷薇的断裂藤蔓废墟之后,才终于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在一面半透明的、搏动的粉红腔壁上。
面貌姣好的青年整个人呈大字被钉在腔壁上,眼眸半阖。
双手被某种细密的粉白色泡状组织钉住,下半身正被同样的泡状组织蠕动着包裹起来。被这泡状组织覆盖完全的地方,则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粉色肉膜。
此刻,肉膜已经从下往上蔓延到了附衍大腿上,且还在继续往上蠕动。
黑暗里,所有的光源都来自温迢迢绑在手腕上的能源灯。
附衍的脸因为失血看起来更白了,唇色淡到甚至和脸色差不多,能从眼睫细微的眨动里看出还吊着口气,没死。
作战服是黑色的,温迢迢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也或许……那些血根本就没有机会流出来就被腕足上的吸盘吃掉了。
但还好,虽然生机去了十之八九,至少人还活着。
温迢迢一直被什么紧攥着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浓郁的金碧色从身上迸开,化成繁茂的绸带涌向被钉在腔壁上的黑色人影。
随即温迢迢才深深吸了口气,稳步靠近,抽出别在腰侧的唐刀,抬手一抹,晴水绿的刀身上就覆盖上一层浅浅的紫金色。
随后唐刀就切豆腐一般稳稳扎进粉红腔壁上,再后退几步助跑,一跃,温迢迢就踩着刀身贴近了被钉在腔壁上的人。
包裹着全身的紫金色焰光流动着汇聚到双手上,她开始粗暴地徒手撕扯起贴在附衍身上难分难解的肉膜。
左腿,右腿,右手,左手,背后。
附衍被从腔壁上扯下来时,胸口那个碗大的模糊血洞在生灵之力的滋养之下已经小了不少。
不过他的血液连带灵核能量都被腕足抽取了不少,有气无力的模样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柔弱。
温迢迢脸一直沉着,没什么表情,把他扯下来时动作也不甚温柔。
把人扯下来后,周身的金碧色仍在源源不断涌向附衍,但她没看他,只低头开始拆沾染了焦粉肉膜组织的战术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