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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护卫动不得，牵扯到了封王利益，惊动到了皇族，天会塌地！”司马向南只觉万万不可。

“我赞成司马大人的想法，还是不要动西安左护卫所更为妥善。大不了对其他三卫多敲打一下，先筹足6万两再说。”秦铭是知道朱家人德性的，去招惹他们，无外乎自找苦吃。

“唉，逮住蛤蟆攥出尿，柿子专挑软的捏，畏首畏尾还想挑起陕西的千斤重担，玩闹呢？”张闲极尽嘲讽之能事。

“既要敲山震虎，那就不能以偏概全。不带上右护卫所一起处理，人心不服，我等巡抚监察，也将沦为笑谈。”孙传庭居然站在了张闲的一边，“要清屯筹饷，那就必须一视同仁，右护卫所也不能例外。”

“抚台大人！”秦铭还想劝谏一番，却被孙传庭抬手阻拦了下来。

他离开了自己的案头，亲自走到张闲的身旁，并肩坐了下来，轻言道，“清屯右护卫所，你敢不敢接这差使？”

“我为何要接这差？”张闲翘着二郎腿，拽起来了。

“你即为我的下属，大人有令，你是不是该踊跃执行？”孙传庭拿身份压人。

“怎么执行？送份文书，然后走人？这个没事，我可以干。”张闲表示消极怠工。

“你有那么多鬼点子，在西安府如此有面，肯定能让其配合，吐出你所言的6万两来。”孙传庭的语气都柔软了下来。

“孙抚台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一大明边角料，被您呼来喝去像条狗，哪有这种本事？”张闲就是不上当。

“真不帮忙？”

“一个字，帮不了。”

“行吧。”孙传庭叹息着，只能出绝招了，“你若办成这差使，我只要6万两，多余的部分，我不去过问。”

“孙抚台，你是懂谈买卖的，这不就有得聊了。”张闲也是眉开眼笑，活脱一奸商模样。

“但我们有言在先，肃北兵卒的口粮军饷，暂时还是由你负责供给。”孙传庭也是赶紧给自己找补一些东西回来。

“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我没断给三千户所的供养。”张闲不是了解孙传庭，而是了解当今的大明朝廷有多龌龊。

“另外，注意做事尺度，只要事情不闹到京师，不死人翻船，我都能帮你兜着。”孙传庭约法三章在前。

“我又不是莽夫，这个当然知道。不过，孙抚台，咱现在这就不叫中饱私囊，偷奸耍滑，吃公攒私了？”张闲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再说被敲打的本就是国之蛀虫，与其让他们吃得膀大腰圆，你赚一些，至少还能供给到肃北的边塞将士。”孙传庭也算是身段柔软之人，并不是只知道莽，知人善用，先用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