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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这一茬,虞淑珍更来气了,
“国公爷很满意安国公府秦家的姑娘,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竟跑去跟秦无霜说他不会娶她。”
“婚姻大事,父母之言,哪有他做主的份?他这个不娶,那个不要,我倒要看看他娶个什么天仙回来!”
虞淑珍心里似乎很不痛快,继续絮絮叨叨,
“还有程绾宁那个孽障也是,就跟她妈谢静柔一样,专程来膈应我,来报复我的!”
“好不容易把她嫁到了承恩侯府,她倒是胆大包天,毫不顾及大家闺秀的体面,背着长辈执意和离。这般不学好,说出去岂不坏了我们府中其他姑娘的名声?你家那两个姑娘,还没说亲呢!”
程绾宁听不下去,抬脚往寿安堂而去,
谁想到,就在这时,里面又传来一声讥诮的笑声,
“我看,她就跟她妈一样,和离过后指定赖在国公府。说句良心话,若不是谢静柔勾三搭四,说不定程家也不会那么惨!”
“小声点,都是些多少年前的成谷子烂芝麻,还提她做什么,也不嫌晦气?”
“你没听说,龙须观的事吗?又是天罚,又是流寇的,听说死了好多金吾卫,真是流年不利啊!””
假山那头,玉兰花只剩下些光秃秃的树枝。
程绾宁脸色惨白,耳畔的声音渐渐飘远。刚走两步,就看到张妈妈扶着外祖母站在廊庑的另一头。
也不知道她到底听了多少。
谢老夫袖下的手已气得有些发抖,却还竭力克制着她的脾气,颤颤巍巍,朝她伸手,
“阿宁,清者自清!你母亲并非他们议论那般不堪。只是因为身为女子,又身处漩涡之中,才会遭受诸多非议。更何况……”
更何况妄图霸占母亲的那个男人还是那皇帝!
程绾宁心绪烦乱,事关母亲的声誉,自然不能任由虞淑珍他们败坏下去。
再说,现在是最敏感时期,赵琰对谢玹彻起了杀心。
稍有不慎,仅凭藐视皇家这一项罪名,就可以给整个国公府治罪。
程绾宁挽住外祖母的手臂,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外祖母,我明白。我不会乱想,反倒你是,莫要伤心难过。”
谢老夫人满目灰槁,“当年的事,另有隐情,程家获罪的事不能怪你母亲,她有苦衷。”
她阅人无数,还看不出,虞淑珍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只会惹事生非。
年幼时,程绾宁也曾无数次问过外祖母,每次都被她搪塞过去。
后来她渐渐长大,可外祖母却得了呆症,她才是了解当年的事情真相的人。
程绾宁轻声问道,“那您能告诉我吗?”
谢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也罢,你也该有个心理准备。”
——
夜深人静,整座京城渐渐陷入梦境。
没有人知道,随着谢玹彻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归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消息传来到乾清宫,赵琰正在批奏折。
他手中的御笔忽地,咔嚓一声,被从中间直接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