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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是随波逐流的人，即便是最低层的矿工，他也有出头之日。

他朝程绾宁所在的东厢房望了一眼，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可让他牺牲亲妹妹，去换取荣华富贵，他做不来！

——

程绾宁本想好好安抚堂姐程姒宁，没想到她像是没事人一样，反倒来安抚她，

“妹妹，踏入青楼的第一天，其实我就预想到了今日。”

对于陌生人的歧视和折辱，她毫无畏惧，也根本不在乎。

在乎的往往是自己的血亲。

三叔父思想传统古板，她早有领教。对此并不意外，程氏族人里面肯定还有很多人有同样的想法。

程姒宁干脆把话挑明，“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了，若我心智不坚，早就同二姐姐一样自尽了，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你教我的吗？我以后也不会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堂姐豁达的性子超出了程绾宁的想象，她松了一口气，

“父亲太固执，你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有的话说说也就过了，我不会在意的，有你心疼我，我就心满意足了！”程姒宁莞尔一笑。

程绾宁十分欣慰，低落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程姒宁想起今晚发生的丑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听说嫂嫂和兄长吵架了……这个嫂嫂不一般啊！”

“嗯。我叫人盯着点，掀不起什么浪花。”程绾宁眸光幽深，语气笃定。

这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她经手的，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若非顾忌兄长，她也不会采取如此的迂回的方式，借谢玹彻的手惩治薛月娘。

经此一事，兄长多少也能生出几分警觉。

翌日清晨。

程绾宁醒来后，就得知父亲和兄长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祖宅看看。

她没有多想，待简单用过早膳，就见门房急匆匆赶来。

“姑娘，宫里来人了！”

“所为何事？”

庭院里，吕公公笑得滴水不漏，“程姑娘，衡嫔娘娘在宫中烦闷，特请你进宫叙旧。”

阿衡？

程绾宁一颗心扑通跳个不停，阿衡再烦闷也不会找她叙旧！

吕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他这是故意借着阿衡的名义，要她进宫？

程绾宁附耳给翠喜低声交代了几句，经过一番精心的梳妆打扮过后，这才坐上了宽大华丽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