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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瞻脸色的血色尽褪,眼底浮现出明显的慌乱,唇角颤抖,“不,没有的事,我没有!”
她怎么知道这些事?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翼希的眼神看向程绾宁,“绾宁,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程绾宁大脑一片空白,满眼震惊。
以前她不是没怀疑过这件事,可当这一切都证实时,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祖父那样有风骨的人,为何养出如此卑劣的父亲?
谢老夫人绷着脸,继续冷声道,“这些陈年旧事,我本不想再提,可你太过分了。承恩侯府本就是火坑,你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反倒逼着她进宫为妾?”
“别以为你是长辈,就能恣意践踏我国公府的人,绾宁从小就跟着我,你又尽了几天做父亲的职责?”
程绾宁几乎一瞬,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母亲真的只是被皇帝逼死的吗?
“那母亲真的是病逝的吗?”
程以瞻强忍着后背的疼痛,细细秘密的冷汗从额角滑落,眼神变得空洞迷罔,
“是皇帝,是他逼迫你母亲……她不愿屈服,郁结于心,所以想不开。”
程绾宁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心虚,
“父亲,人在做,天在看。若母亲的死,若真与你有关,我和兄长绝不会原谅你!”
程以瞻藏在心里最深的那根弦被挑动,神智几乎崩溃。
他身体摇晃一下,脚底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她是我的同床共枕的妻啊……”
他的颀长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岳母,你是知道的,当初我一颗真心全都扑在静柔身上。皇权倾扎,我程家危在旦夕,我也是被逼无奈是想让静柔去说情,怎么料到赵琰如此无耻!”
程绾宁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可同样的错事,他却犯了两次!
程以瞻呆滞地挪动着目光,瞧见程绾宁眼底闪烁着冷厉的光,就好像是万年寒冰一样,冰冷刺骨。
而一旁的谢玹彻神色更加冷漠,唇角上挂着意味深长的讥诮,“这些事虽年代久远,也不是不能查,毕竟人还活着。”
谢玹彻的话到底提醒了程绾宁,就算没有旁人作证,却还有其他当事人。
他们当初到底做了哪些交易,赵琰肯定比谢老夫人更加清楚。
程绾宁只觉得心里无比苍凉,谁会想到她日日盼着回来的父亲,竟是这么个东西!
“父亲,母亲的死,最好与你无关!”
程以瞻的瞳孔猛地一颤,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悻悻闭嘴。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慌了。
他只有一子一女,再没其他人可指望啊!
他和程绾宁那点微薄的父女情,俨然已经耗尽。
若程宥安再和他离了心,他的后半辈子……该如何自处?
程家还没翻案,如今进宫这条路已然被堵死,程家还想靠着国公府的姻亲关系重振程家,难道一切希望又要落空了吗?
不,他辛辛苦苦熬了十年,他不甘心,他不认命!
程以瞻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意,冻得他全身打哆嗦。
他算是看清楚了,谢玹彻和谢老夫人一心护着程绾宁,审时度势,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他不能和国公府断绝关系,日后还得仰仗谢玹彻。
‘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自个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