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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植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执掌东厂虽然时日不多,但是,他毕竟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宠臣,不敢说权倾朝野,可除了帝王,无人敢动他分毫。
哪怕此前被朝堂弹劾、被陛下斥责,他依旧笃定自己圣眷无忧,苏家最多只能隐忍避让,绝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可此刻,这个年纪轻轻的郡主,竟敢当众下令拿下他,甚至直言要打断他的双腿,押送回京问罪。
“苏梓凝,你敢?”刘植厉声怒喝,眼底戾气暴涨,“本座乃当朝东厂督主,奉旨巡查边关,你私自扣押朝廷重臣,擅动厂臣,是有谋逆之心。”
“谋逆?你说有就有?”苏梓凝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刺骨,“你用非常手段构陷戍边功臣。
不惜一切代价搅乱北境边防,无视外敌细作来我境窥觑密报,私用职权结私怨,横行王府,威逼勋贵。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违制重罪。我拿下你,是整肃朝纲,稳固边关,何来谋逆?真要论罪,也是你刘植罪加一等。”
她不给刘植半分辩驳余地,抬手一挥,“拿下带走,严加看管,即刻押送京城,递上所有罪证,交由三司会审。”
暗卫动作干脆利落,挥刀而上。
与此同时,刘植带来的三百锦衣卫,也都被秋霜和王府侍卫,边境将士们蜂拥而上,一举拿下了。
这可好看了,三百人,乌泱泱一大片,用绳子栓成串,一个挨着一个,每五十人一串,分成了六组,全都垂头丧气,哪还有先前耀武扬威的那个得意样子?
刘植想对抗,苏王爷抽出了身上的玄铁剑,“想动手,来,本王陪你玩几招。”
刘植一看,傻眼了。
跟苏梓凝动手,他或许敢,可是,与苏王爷动手?他知道自己就是在找死。
不说苏王爷一身功夫是不是他能抵抗得了的,但是人家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他动手,就是犯上谋逆。
刘植扔下手里的刀,老老实实地受绑。
苏梓凝也没惯着他,命人动手。
侍卫们上前,直接扣住刘植双臂,卸去他随身令牌兵刃,死死压制在地。
厅外跟随刘植前来的几个东厂缇骑见状,想要冲进来救人,却被王府亲兵全数拦下。刀枪林立之下,一众缇骑不敢妄动,瞬间被尽数制服。
北境所有潜伏的暗探,不管是出自哪个派系,在同一时间被苏家暗卫,州县衙役,边境亲兵联合清剿。
数年扎根的内监,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千里加急的奏折再度送入京城,附带刘植当庭跋扈,越权构陷,乱边扰民的全套新罪证。
原本就积压满朝怒火,被百官轮番弹劾的局面,彻底压垮了皇帝陛下最后的容忍。
裴钧豪看着奏折,看着刘植在北境肆无忌惮,无视圣谕,的实证,彻底心寒。
他可以容忍刘植杀伐果断,制衡百官,可以容忍他手段阴狠,树敌无数,唯独不能容忍他脱离自己的掌控,坏家国大局安危。
北狄虎视眈眈,边关安稳是大靖命脉,刘植为了一己私怨,内耗忠臣、搅乱边局,无视申斥,依然我行我素,确实是越了帝王最后的底线。
与此同时,满朝文武抓住机会,再度集体上奏,死劾刘植十大重罪,字字确凿,无可辩驳。
皇帝裴钧豪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终于下了狠心。
下旨,革除刘植东厂督主之职,撤去所有厂卫权限,打入天牢,三司会审,从重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