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此刻,面前这个灰发少女身上散发出的东西,已经不能用“危险”来形容了。
那是某种……更不讲道理的存在。
“我特么叫你贱——”侏儒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他低头看去,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上,那只手白净纤细,指尖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弯曲,像是随意搭在栏杆上的那种慵懒。
但那五根手指合拢的瞬间,侏儒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月球压住了头颅。
“星”站在他面前,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
前一秒她还双手插兜站在黑塔身侧,后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侏儒面前,俯视着这个身高矮小的身影,红眸里映出对方惊恐扭曲的脸。
“你说可能对,所以……”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我给你件礼物吧。”
然后她五指收拢,“咔。”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像折断一根枯枝。
侏儒的身体瞬间僵住,他那张永远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定格在了最后的表情上。
嘴巴张大,眼睛瞪圆,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未完全爆发的命力光芒。
“星”松开手,侏儒像一只被捏碎脑袋的布偶一样软倒在地,命力如同泄气的皮球从他体内疯狂溃散,化作斑驳光点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从出手到击杀,前后不过两次呼吸的时间,在场所有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空戈的眉头终于皱了皱。
纸人女的脸纸剧烈颤动,封老人手中的拐杖发出一声开裂的脆响,王里整个人像被冷水浇头一样打了个激灵。
“星”甩了甩手上沾到的一点命力残渣,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然后她歪了歪头,红眸扫过剩下的四人,嘴角重新勾起弧度,但那弧度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玩闹意味。
“还有谁想试试?”
纸人女最先动了,她的身体像被风吹散的纸屑一样炸开,无数锋利的纸片旋转着铺天盖地卷向“星”,每一片纸都附着足以切开十迹行者以下结界的毁灭命力。
封老人的拐杖往地上一顿,月岩瞬间翻涌成环形壁垒封锁退路,王里一咬牙,顾不上心疼,身上奇物和结界同时激发,三层结界叠加压制倾泻而下。
空戈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星”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纸幕漫天,壁垒合围,结界镇压,三重十迹级打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星”只是抬了抬手,她没有闪,没有躲,更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她只是抬起那只刚刚捏碎侏儒头颅的右手,五指张开朝着漫天纸幕轻轻一推。
指尖甚至没有触碰到任何一张纸片。
但所有的纸幕在同一瞬间静止了,紧接着,那些附着着浓烈毁灭命力的纸片开始一片一片地崩解,从边缘开始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无声无息地在空中消散,仿佛被什么更高级别的存在直接抹去了“存在”这个概念。
纸人女的身形在十步外重新凝聚,脸上的纸已经缺了一大块,露出底下空洞的黑暗。
她捂着脸发出无声的尖叫,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波扩散开来,震碎了周围的月岩。
封老人和王里的壁垒紧随其后,数十道岩柱从四面八方刺向“星”的每一处死角。
“星”连看都没看,往前迈了一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步,所有的岩柱在她经过的瞬间便碎成齑粉,连带着布下的整片结界都开始剧烈震颤,裂纹从她脚下向外蔓延,像冰面承受了超出极限的重量。
封老人脸色剧变,嘴里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被反噬力量震退数步。
王里奇物的镇压落下,“星”终于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王里一眼,那眼神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审视,然后她伸出手,食指抵在头顶上方十寸处。
那里正好是奇物结界交汇的核心节点。
“不够。”她懒懒说道,随后食指轻轻一弹。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她指尖扩散开来,奇物结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剧烈震荡,紧接着从内向外炸裂,碎片裹挟着王里呕出的鲜血四散飞溅。
王里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一样趴倒在地。
纸人女想趁势后退重组,“星”的余光扫了她一眼。
“想走?”
她手掌一翻,朝纸人女的方向虚虚一握,纸人女的身体在半空中骤然定格,脸上的纸片剧烈翻飞,发出了某种类似骨头被碾碎的声响。
那些飘散在空中的纸屑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她身体中央压缩直到坍塌。
“不——”声音戛然而止。
纸人女的身体被“星”隔空捏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纸球,那纸球表面流转着残存的命力光芒,然后“星”松开手,纸球坠落在月岩上,跟个足球一样。
封老人此刻已经退到了三步之外,他脸上的皱纹像是更深了几分,嘶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星”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猩红的眸子越过封老人,越过瘫倒在地的王里,最后落在了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过的空戈身上。
四名十迹行者,一死一废一重伤一退却,而她自始至终,只用了右手。
“轮到你了。”
空戈的目光沉了下来。他的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同伴残骸,再回到“星”身上时,那潭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动。
“星核,真的是星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