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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枯苇街,一行人无声无息的来,又无声无息的离开,此夜昏沉,家家户户都已熄了煤灯沉入梦乡,但也有人哪怕答应的好好的,也在今夜无法入眠。
马蹄轿车缓缓驶离,那半掩着的门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最后静悄悄的关上了门,拉住躲在一边捂着嘴巴,满脸震惊的孙子往屋里走。
爷孙二人回到了屋里,只擦亮了一根火柴照明,便朝着里间走去。
小吴哥是被尿憋醒了,半大的小子,哪怕屋里放了夜壶,也不想尿在自己房间,索性不是冬天那么冷了,便想出去找个地方解手。
好巧不巧,就听到了隔壁那一闪而过的惨叫声。
这般大的小子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隔壁都是街坊邻居,他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猫着腰弓着身,趴在墙头往里头看了一眼,门窗紧闭,按理来说他看不到什么,可那家人夜饭吃的太久,屋内光线充足,他便能透过光亮,看到里头挥刀的身影。
意识到什么,他连忙跑回屋里,摇醒了睡梦中的爷爷,第一句话便是:“爷!爷!本叔把香姨杀了!”
原本有些不耐的半瞎老人,瞬间从床上弹跳起来,爷孙二人慌张的跑到门口,又猛的停住。
他们去能做什么?那姓本的本就是个邪门粗鲁的人,他杀了人,此刻凶性上头,他们爷孙二人上门,万一被他一起了结了,那小吴妹就彻底成了孤儿了。
老吴死死攥住孙儿的手腕,压低了声音:“你莫不是睡糊涂了?确定看清楚了?”
小吴哥心里头砰砰直跳,又害怕又惊恐,他哪里是看清楚了,他只是看到了动作,又如何能分辨得出里头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本叔一向野蛮,对香姨一向刻薄,动辄打骂,他又酷爱喝酒,喝起酒来,打人的时候更是不知道轻重,有好几次都把香姨打的瘫在床上,下不了床。
街坊邻居私下议论的时候,都说香姨迟早要被本叔打死。
爷孙两人僵在门口尚不知所措的时候,便听到细微的声响,由远及近,不知过了多久,再等到那声响离开此地时,老吴将孙儿拉了回去,严肃的叮嘱他。
“无论今晚发生了什么,都与我们没有关系,你什么都没看到,听到没?”
小吴哥顿时梗着脖子:“那万一万一他们包庇本叔,我还不能作证吗?”
老吴狠狠地拍了他的背两下:“你这孩子读书读傻了,咋听不懂人话哩?叫你闭嘴就闭嘴,谁知道今夜是个什么状况?”
他隐隐有种预感,端看明日从隔壁走出来的,究竟是本树根还是香花,他认得那辆马车,那样的排场,只有那位贵人会有,他不觉得如果今夜香花真的出了事,会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那位贵人应当不会去包庇一个酗酒成性,不爱护妻女的男人。
……
卫菡折腾了一番,回到住处以后脱下了沾上凉意的外衣,往床榻边走的时候放轻了脚步,带着一身寒气轻轻的钻回被窝里。
皇上忙到半夜方才回来,她今夜去办了大事,已经准备好先斩后奏了。
老实说,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皇上交代,只盼着今晚他莫要醒来,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觉得亏心,她一时还没想好怎么说得好听。
人刚躺上床,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着,大脑还处在兴奋的状态,她喘了几息,身后忽然一沉,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贪玩也要有个度,这么晚了还不知回来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