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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菡僵硬的身躯慢慢放松下来，温顺的窝在他的怀中，随即在心底暗暗嘲笑自己：她这脑子果真不适合算计什么，这么晚了，自己不在屋里歇着，带着一行人出去，以皇上的敏锐和手段，又怎能不知她去做了什么，不问，便是给了她喘息的空隙。

“皇上，您操劳了一日，也累坏了，我明日……有话和您说。”

身后的人默了几息，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疲倦和不欲追究的意味。

“嗯，那就明日再说。”

……

卫菡折腾了半个时辰，方才沉入梦乡，以至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天光大亮，一看时辰，小半个上午都过去了。

而这时候皇上竟然也还待在院落里，没有离开。

卫菡用早午饭时，他就坐在一边，不知在看什么书。

等她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填饱了肚子后，走到他身边坐下，眼眸一瞟，才发现他拿在手里的是一本游记。

这半晌他一句话也没有，可卫菡却知道，他在等自己主动交代。

“我昨夜去了枯苇街一趟。”

“我知道。”秦璋头也没抬，淡淡说道。

卫菡默了一瞬，她做这件事情没想过瞒着皇上，只是此刻看着皇上这般模样，她一时也摸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你都处理好了？”见她没反应，秦璋看了她一眼，将她眸中隐隐的不安收入眼底。

卫菡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走到一边，再过来的时候，手中抱着一只盒子，她将盒子打开后，取出里头一沓纸，约莫有四五张，双手奉上递给秦璋。

“昨夜的事情您肯定都知道了，我也无意瞒着您，但这件事情事出有因，我不是包庇她……”

秦璋看着她低垂的眼眸，面上看不出情绪，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东西，一目十行，将里头的内容看过。

卫菡：“枯苇街的情况没有谁比魏延更清楚，本树根家是什么状况，都一一记录在册，殴打妻子是家常便饭，好几次都闹得官府派人去调解，回回都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等人一走，他就变本加厉，打的愈发厉害，家里的纠纷顶多被说教两句，对他没有实质性的惩罚，他也就有恃无恐。”

“……”

“可是在大启，走在街上殴打一个陌生人都要坐牢子，偏偏这样的家务事无人可管，无法受理，挨了打也只能咽回肚子里，难道她就活该挨打，活该被欺辱吗？”

“……”

“这不公平，因为一纸婚约的束缚，她就是被打死了，都会被定性为家庭矛盾，可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凭何打她的人能好端端的，而她就该受欺负？杀人是不对，可这么多年她挨了这么多打，她都忍下来了，为何会选在昨夜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