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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菡心头一紧，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乖顺的点了点头，不做多言。

未过多时，方可来了。

“菡姐！”

他的声音清亮，打破了方才滞涩的气息，准确无误的闯进了卫菡的耳膜。

看着他朝气蓬勃的模样，卫菡心里感慨万千，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来这么早？”

“不早了，我昨儿个想了一夜，总算想明白了。”方可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看了眼站在一边伺候她的海雁，眼神欲言又止。

海雁瞪大了眼睛，往娘娘身边靠得更近了些，那眼神她可看明白了，小少爷这是想赶她走的意思。

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娘娘都还没发话呢。

“海雁，你去厨房看看我的阿胶做的怎么样了。”

海雁被支开了，方可瞬间松懈下来，长出一口气，他往窗口看了看，没见隔墙有耳，便放了心往下说：“我想清楚了，咱俩这一世结局虽然不好，可事在人为，以前我俩单打独斗，显示不出咱们的优势来，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俩结盟，日后有商有量的，还怕不能改变结果吗？”

卫菡眉头微拧，看那表情，似在考虑他这番话的可行性。

“你在皇上身边，伴他最久，最了解他，和他也更容易相处出感情来，我在外头好生办我的差事，不负皇恩，咱姐弟俩一个主攻内，一个主攻外，活出咱自己的风采来，等到时候清算魏家势力，以皇上的英明，会把咱俩单独拿出来，咱俩干干净净，不沾惹魏家半分阴谋算计，即便会牵连，咱俩的罪责也小些，无非是这身血换不得，你说对吧？”

他喋喋不休说了许久，卫菡原本听着，忽然一顿，没有预兆的站了起来，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而自己则往门口走去，冷不丁的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双黑沉难辨情绪的眼眸印入眼底，卫菡的心狠狠跳动，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看着门外那双暗沉的眼眸，顿时心乱如麻，小腿发软。

“皇上？您不是去府衙了吗？”

她的脸色有些白，秦璋知道，她今日并未搽粉，深邃的黑眸凝了她几息，才说：“朕的章子，忘拿了。”

秦璋说罢，抬脚走了进来，这时候已经察觉到的方可早已经站起来行过礼，耷拉着脑袋，头脑飞速运转着。

姐弟二人心惊肉跳的看着他，卫菡稍强一些，除了刚打开门的那一瞬，看到门外站着的秦璋险些尖叫出声，现在已经整理好了面上的表情，不至于太过失态。

秦璋到内室去，出来的时候手上什么也没拿，只说了句：“章子应在小川儿手上，我记错了。”

卫菡眼皮抽了一下，嘴上仍是波澜不惊，还带着点笑意：“没有丢失就好。”

秦璋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下来：“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这次，卫菡目送他上了马车，久久不能回神。

“菡姐……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应该不大吧？”

耳边传来一道气虚微弱，细小的声音，卫菡转过头去，看到一张忐忑的面孔，她二话不说拉着他回了屋内，关好门窗后，她看着他，朝他走近，说了第一句话：“你说的很有道理，天启帝是明君，不若你我去他面前，将此事挑明说清，你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