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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落地以后，方可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仿佛覆上了一层薄膜，罩得他耳鸣不止，连大脑都有一瞬间的停摆。

他是明君没有错。

可是，去告诉他？

方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犹豫不觉的表情。

卫菡朝他走近一步，眼眸死死地盯着他，继续说道：“隐瞒，不是长久之计，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与其将来被打成妖孽、巫术，不如我们自己坦白，我们可以利用对历史的了解，知道后面的发展，去做一个先知者。我们完全可以去做他的军师，告诉他未来会发生什么，这样，他会对我们百分百信任，我们的路也会好走一些。”

方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此刻有些失了智的表情，忍不住蹙起眉头，说道：“可这种事情，不应该死死瞒住吗？”

“为何？”

“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和我出自同样的地方，我们可以为对方保守秘密，可他不是，他再是明君，也是封建的帝王，只怕我们在他面前提起穿越，他当真会以为我们失心疯了！”

听他这般说，卫菡原本激进的柔和了些许，她目光闪烁，语气平静地说：“怎么会呢？？历史已经替我们验证过了，他用贤用能，不拘身份世俗，只要是为大启好的事情，再离谱，他也会信的，他不是中庸的皇帝，他原本就要比任何人都看得更远，更深。你我的出现，对他而言，只是他一统天下的捷径而已。”

见她不像是在说笑，方可蹙紧了眉头，摇着头说：“可你想过没有，他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我们俩说的话，他是不是听进去了？又听到了多少，对你我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即便你我一腔忠心，忠君报国，可我们终究是到了魏家人的身上，他对我们能信几分呢？”

话到此处，他像是怕卫菡不够清醒，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却不发一言，若非你发现的及时，那他会听多久？他又是抱着什么心态在外面偷听？”

卫菡平静轻缓的眨了眨眼，在他的追问下，终于收起方才那副全然失了理智的表情。

“当然是试探。”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试探不只是这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方可看了她许久，方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想过要与他坦白，你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吓唬我，对不对？”

卫菡坐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吓唬你做什么。”

方可：“因为我无条件的信任他，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的想法是错的。”

卫菡看他两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还好，不算太迟钝。

“你年纪小，不知社会险恶，你只知道史书上记载的他是一代圣君、明君，你崇拜他，我也如是，可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就不能以过来人的视角去看现在的他，你读书时最信任的老师，你也绝不会将自己违反校规，这样的事情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