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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无语，他知道卫菡说的句句在理。

“我们可以信任他，却永远不能把自己的底牌交给他，否则，今日我们可以是一枚趁手的棋子，明日我们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你我都无法预知未来，更推演不出事态究竟会朝着哪一步发展，如果到了你我不得不牺牲的那一步，你觉得这般的坦诚，是我们的保命符，还是催命符？”

方可一言不发，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是有些盲目崇拜，可却不代表他蠢笨如猪，没有半点思考能力，尤其是在今日，他前脚刚来，已经离去的帝王，后脚就出现在了他们附近，且他当时说的还是那样敏感的话题……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不想坐以待毙，也不想重蹈魏延的覆辙，菡姐，我只想好好活着，这一辈子没病没灾，也没有什么意外，我不想再死一遍。”

看着这个青年人耷拉着脑袋，眼里似有泪花闪烁，眉心皆是纠结与无助的挣扎，卫菡很难不动容。

曾经她想的也是这一世好好的活着，只是她想的要更世俗一些，上一辈子有太多的遗憾，这一世，无论她因何而来，都想平顺富贵的过完这一生，哪怕咸鱼摆烂，不争不抢都行，她不要那些虚名，她只要日后一个宽广的前程。

可如今她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曾经幻想的日子，幻想的未来，都在一步一步偏离轨道。

她不想争宠，不要名分上的东西，可偏偏和皇上之间纠缠起来。

她只想苟活，可皇上的疼宠在后宫里就是一根无形的针，时时刻刻抵在她的命门，若谁掌控了这根针，便有可能害她的性命。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而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失去理智，她时常在想，如果今日她走到这一步，是帝王权术在发力，那她确实斗不过，哪怕带着千百年的记忆而来，她也斗不过一个封建君主。

这些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与方可互认身份，是为了拉同盟，这般消极的状态，并不利于两人日后的配合。

“我也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她声音微哑，如是说道，“具体要怎么做，我暂时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我能想到的也是大义灭亲，远离魏家，可近些日子，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在这个犯了重大罪过，会被株连九族的时代，你和我是无法真正的与魏家划清界限的，若魏家朝着史书记载的那般去作死，你我……”

“好了菡姐，好了。”方可忽然后退一步，试图用逃避来掩盖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如果照你这么说，那我们俩就没有一点活着的风险了，如果是这样，还讲什么蝴蝶效应。”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卫菡很清楚，她今日的状态不对，她不应该向方可去传递这样不好的讯息，可用假话去骗他，就是对的吗？

“菡姐，以后你就叫我阿延，我便叫你阿姐，我们千万不要记错了彼此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