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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头微微低垂着，露出一截白皙又脆弱的脖颈，一双眼眸向下垂着，又飞速的往他面上扫过一眼，如小鹿一般纯质干净的黑眸，看得人心里一样，又微微发疼。

秦璋喉结滚动，眸子里未露出多少情绪，只凝着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在她软嫩的肌肤上轻轻地摩挲着。

“我从前待你如何？”他忽地这么问，没头没尾，叫人诧异。

卫菡不解：“您从前，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又骗人，果然是个小骗子。

秦璋眸色微深，轻轻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张开红唇，露出整齐又白净的牙齿。

“以后不叫你泱泱，叫你小骗子如何？”

卫菡心头一颤，眸光闪烁，本能地想要躲开他的钳制，秀眉轻蹙，似有不悦：“什么小骗子…我不喜欢，我也没骗过您。”

最后那句话说的底气尤其不足，所以她没有去看他的眼睛，怕一对视上就叫他发现自己藏也藏不住的慌乱。

秦璋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圈禁了自己的领地，目光追随着她轻颤的眼眸，逼人又压迫的气息，不由分说席卷而来。

“我对你好，可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并不十分放心，也不十分信任，在我面前，你总像是在怕些什么。”

卫菡咬了下下唇，为自己辩解：“天子之威，有谁敢不放在心上呢？您说这话，便是故意屈着我，我对您如何不放心？又如何不信任？这天底下，又有谁敢说不信任天子，不放心天子呢？这话说的是诛心。”

“你这是偷换概念。”他直道，“天下人如何看，我不问，我问的是你，只是你这个人，你私心对我，而不是对天子。”

卫菡不大明白他究竟是想说什么，眼眸里呈现几分不解之色，望向他深邃的眼眸，摇着头说：“您既是天子，九五之尊，我无法将您与天子这两个身份分开来看，在我面前的是大启之主，无论是作为您的贵妃，还是大启的子民，我对您都有天然的仰慕信赖。”

她说这话时，眼神摆得很正，语气里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秦璋意识到，在此刻她没有再糊弄，也没有骗自己，一字一句皆出自真心，她的眼神很是虔诚，也对应了她口中说的忠义之言。

作为君主，他应该高兴，他的贵妃对他如此依赖信任，从未有过一刻犹疑徘徊。

可他竟也说不清，在明确了她的心意后，为何心底还是觉得不满足，不开心，仿佛他想要的，不是她笃定的信任，也不是她的忠诚……

一时间他说不出旁的话来，只在静默几息之后再度开口，回到了原点：“你信任我诚然不假，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骗人，可回到方才的话题，你还是骗了我，从前我待你不好，所以你在我面前始终记着分寸。”

见他不依不饶，又绕回了这个话题，卫菡心头酥酥麻麻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感席卷上头，那种感觉就好像本就没有握在手心的东西，愈发摇摆不定，抓不住了，她本能的觉得今日的对话不宜再进行下去，这份交谈过深了。

秦璋靠近她些，捧住她的脸，在她混乱的时刻，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蹭掉了她的口脂。

“我都问到这份上了，你还是闭口不谈吗？那我问得更清楚些……”他咬着她的唇，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将她拥入怀中，让她没有后退的余地。

“我罚了魏延，贬斥了你，这件事情在你心里，是不是永远都过不去了？”

卫菡狠狠一震，躲开他穷追不舍的亲吻，在一个空隙里，慌忙为自己解释：“我没……没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