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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他这话，卫菡就清楚，他这又是想找茬了。

她深吸了口气，看向皇上，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到底是我的亲弟弟，即便是护着，也是在情理之中吧？”

“哼，姐弟情分，自然不同一般，朕若是计较，倒像是不通情理了。”秦璋轻哼了一声，倒无多少怪罪之意。

卫菡停下来，郑重其事的看向他，这一举动，也惹得秦璋顿下脚步，迟疑地与她对视着：“陛下，无论我们是谁家的孩子，从前做过什么，我一场病，他一场伤，就已经跟过去彻底告别了，我看得出来，陛下这两日有意试探，陛下日理万机，若还要花费心思浪费在我与阿弟身上，那就是我们的不该了，既然有误会，也该尽早解开才是。”

秦璋眸色微动，似乎未曾料到她会将话说开。

“哦？此话何意。”

“明人不说暗话，我与皇上之间，终究不是朝堂上的臣工对天子，我既是您的枕边人，对您就万万不能有隐瞒之词，如若有什么地方叫您心生怀疑，频频试探，那就一定是我的不是，所以，我也不妨将这些日子与阿弟之间的谋划，说与您听。”

此话一出，秦璋眸中震颤。

他不是看不出他们姐弟二人讳莫如深，似乎都暗自有深刻的盘算，可今日她竟这般不藏不掖的说道出来，着实令他感到震惊。

“你想说什么？”

卫菡深深的吐了口气，眼里的震惊与平和，渐渐散去，藏着一抹消解不开的暗愁。

“我与阿弟私下聊过几回，也摸清了他如今的想法，我们姐弟二人，虽对前尘往事只有个模糊的记忆，可心性、观念，确实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我们是魏家嫡亲的孩子，自小接受的观念便是一家子至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族给我们前程，给我们富贵，让我们自出生起，就能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们长大以后，自然是要反哺，而这等反哺能做到何种地步，皆看个人命数与本事。”

说到此处，她看向秦璋，声色沉沉：“我是女儿，最大的价值便是将来有婚嫁为基底，为家族谋利益，所以当初无论如何，我的父亲都想把我送进宫中来，让我伴在陛下左右，沾上皇亲国戚的身份，魏家便能走得更稳当一些。”

她毫不遮掩，甚至称得上是坦荡，将这层利益关系挑明。确然，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可当事人如此坦诚地承认，她的入宫是为母家增添荣光的，她还是头一份。

秦璋心头一颤，心里头有句话蠢蠢欲动，可在她沉静如水的眼眸中，终究未吐露半字，只静静的听着她徐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