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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将军也不能例外。
云笈抢在崔则明唤人前来带走她之前,先声夺人地道:
“在下乃京师顾家的侄亲,陪同转运使前来萧关运粮,不巧撞见了督视军马斩杀驻军将领一事,特此向督视军马查证。”
她拱手朝座上的崔则明见了礼,而后直起腰身道:
“顾家世代修史,所见皆为史实,敢问督视军马,为何要斩杀三位驻军将领?”
崔则明如何容忍得了她在家国大事上触犯他的底线。
“将姓顾的拉下去关起来。”
“督视军马关押一个撰写史料的顾家子弟作甚?”
云笈威慑了崔则明,也威慑了冲上来的侍卫道,“是要杀人灭口么?”
那一刻,她的气势盖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敢杀史官,就得在史册上留名,在下旁听了些许热闹,督视军马斩杀将领的缘由,莫不是因为他们违抗军令?”
崔则明直截了当地问了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下识得督视军马的时候,督视军马还是当朝的枢密使。”
云笈不理会他的逼问,只和他争一个理儿,字字铿锵地说:
“敢问崔将军是以什么身份寄出的三封急函,并勒令节度使极其副使死守城门,不得出城应战?”
崔则明看着她找到了自己的软肋,并就此下刀,而他是真的没有还手之力。
“枢密使掌军国机务、兵防、边备、戎马之政令,只有调兵权,没有指挥权。”
云笈力争到底地说:
“便是枢密院也仅仅只有统兵权,可定胜军节度使有指挥权,他随时可以召集驻军出城应战,若说他犯了什么错,那也只是不听从枢密使的号令行事,何至于被斩?”
崔则明从太师椅上起身,逼近了她说:
“而今我是督视军马,斩杀手底下的将领怎么了?”
“为何而斩?”
云笈英气逼人地迎视了他道:
“是萧关城破了,还是百姓流亡了,亦或是驻军覆灭了?仅仅只是督视军马一句来迟半个时辰便会城破的猜想,就要置定胜军节度使于死地?!”
她往后退了两步,冲着庭院里的梁清泽道:
“若是督视军马没有前来驰援,节度使能不能在长街上歼灭敌军?”
梁清泽仅仅只是听见这一道声音,便认出了来人是崔大夫人。
他决定走这一招险棋的时候,就已然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是以崔则明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崔大夫人,却竭尽全力地救他,他如何还能去死?
“没有督视军马的驰援,便是鏖战到底,下官也会将北燕铁骑困死在内外城门之间,绝不会让敌军踏进萧关城半步。”
云笈竭力地为梁清泽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奈何崔则明对此不为动容。
他抽出了腰间的玄青剑,剑尖直抵上了云笈的脖子,以此逼退她闭了嘴。
“高节,将三人拉出去,就地给我砍了。”
云笈犹自不敢信地看向了那架在脖子上的锋刃长剑,再看向崔则明时,他已然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