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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延真庵的斋饭可真香。”
夕葵扒拉着粗瓷碗里的玉井饭道,“奴婢打小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斋饭。”
云笈夹了般若汤里的老豆腐进她的碗里,笑了她说:
“素上个两三日觉着新鲜,让你在这山寺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不吃荤,你就想下山回府了。”
“奴婢不回侯府。”
夕葵放平了筷子,凝肃着小脸信誓旦旦地道,“大夫人在哪里,奴婢就跟到哪里。”
云笈听着这话如此耳熟,细细想来,竟是崔则明也说过类似的话。
花朝不经小心地问了,“大夫人打算在延真庵里住多长时日?”
“住到大爷对我死心为止。”
云笈不确定要带发修行到什么时候,于是吩咐了下去。
“玄真师太不收我们的银子,但我们也不能在延真庵里白吃白住下去,夕葵明日就去灶台帮工,花朝洒扫前庭的院落,我给大殿的佛像擦身上香。”
“可奴婢还要到半山腰去守着。”
夕葵分身乏术地说,“不然大爷上山了,奴婢不能及时地给大夫人报信。”
“通风报信又有何用。”
云笈从容应对地说,“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躲也躲不掉。”
夕葵认命地埋了头,继续扒拉着粗瓷碗里的斋饭。
主仆三人正在用膳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小沙弥的叫唤声。
花朝放下碗筷,快步地朝屋外走去。
夕葵在竹椅上再也坐不住,慌措不安地说,“大夫人怎么办,定是大爷找上门来了!”
云笈见她急得方寸大乱,好心地劝了她道:
“要不你找个红木箱躲起来?”
“奴婢躲……躲什么?”
“大爷啊。”
云笈慢悠悠地喝着碗里的鼎湖上素汤,“瞧你一听到大爷的名字,满脸的那个惊悚样儿,还不赶紧藏起来,保命要紧。”
“大夫人莫要笑话奴婢。”
夕葵眼神坚毅地向着大夫人表忠心道,“大爷要是敢胁迫大夫人,奴婢定会冲在前头护住大夫人。”
花朝推门进屋,将一封信函递到了跟前。
“大夫人,顾府的来信。”
云笈拿过信函,拆开后匆匆地看了一眼,夕葵还在门处往外张望,生怕有人再来打破竹林的宁静。
“大爷派人到顾府传话了,说我在延真庵里带发修行。”
“顾府怎么说?”
花朝坐到大夫人的对面,急切地问着。
“二叔和二婶没上他的当。”
云笈看着信上颜筋柳骨的字迹道,“阿昱让我在山寺里好好地静养,他们不会贸然地上到延真庵探望我,更不会劝我下山回侯府。”
花朝由衷地笑道:“少爷顾虑周全,这下大夫人可以放心了。”
云笈轻晃地摇了摇头。
“玄真师太过阵子要开办念佛七法会,到时候寺门大开,便是男郎也可以入寺上香,大爷合该过来见我才是。”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的,他不可能会放过她,也决计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