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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的眼神骤沉,看似温和平静,可只有近在咫尺的阮荔才窥得藏在底下的冷意。
她下意识避开。
眼神错开。
下颚被一只手猝不及防捏住。
将她强迫着固定在原处。
他言语温柔得可怕。
“回答我。”
阮荔从心里害怕这样的顾厉霄,那些凌辱不堪的画面一次次涌入脑中。
她不愿再经历一次。
太疼了。
疼得她几乎要承受不住。
反正他只是想要一个回答,那她就如他所愿。
阮荔启唇欲答时,捏住她下颚的手指松开。
暗影罩下。
顾厉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力道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单手扣住她的脖颈,令她无处可逃,只能被困在臂弯中,承受着他疯狂与占有欲的深吻。
唇齿相依。
尝到了桂花酿的甜。
这一刻,顾厉霄又不愿听到她甜蜜腹剑的回答。
会又如何?
不会又如何?
此时的女娘只属于他。
她无处可逃。
只能留在他身边,不是么。
宣示主权的深吻逐渐变了意味,染上了炙热的呼吸,粗鲁的动作间,牙齿磕到了嘴唇,疼得阮荔瞬间红了眼。
她两手推在他胸膛前。
试图保持距离。
救出自己。
可她手上越用力,他欺得就越近,最后,阮荔无处可退,身后抵上粗壮的柱子。
两只手被攥住压在柱身上。
似乎连月光都变得缠绵暧昧,罩着她水色泛滥的双眸,微微红肿湿亮的唇…
喘息声似粘手的糖丝。
炙热的唇落在她的嘴角、耳畔、脖颈……
……
顾厉霄体热。
时节入秋,内寝里仍放着一小座冰鉴。
连床上的玉簟也未换下。
赤裸的肌肤贴上冰凉的玉簟,阮荔冷得想逃,炙热的身躯压下,吻上发凉的背脊…
醉意麻痹了思绪。
却放大了身体上的触感。
她害怕冰冷,贪图那些温热,像是贪欢贪吃的猫儿,脸颊嫣红。
牙齿咬着唇。
仍有些许喘息的音色漏出来。
被察觉后,指腹掰开她的唇…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脸靥艳色灼灼。
似盛放娇艳的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笼着娇嫩的花芯,颤巍巍地于枝头绽放。
风雨后。
雨水凝在花瓣上。
女娘浑身都是细密的汗水,眼角发红眼神发软,手无力地从攀附的肩膀上落下。
乱蓬蓬的发。
散在变得温热的玉簟上。
“不要…”
女娘娇喘着,泪朦朦望着上方的郎君,似乖顺,似臣服,“小产…才过…不能有…有孕……”
红唇白齿。
声音被风击碎。
郎君俯下身吻她的唇,“爷知道…”
她侧首避开。
眉间微蹙。
眼睫下垂着,沾了些泪水,坠在前头,这番神态,分明带着嫌弃之意。
顾厉霄将她娇媚而动人的神态纳入眼中,低笑了声,顺着这名娇气又爱洁的女娘,双唇落在她的耳畔。
热腾腾的气息裹住耳垂。
女娘的身子僵硬了下。
他故意为之,衔着微凉的耳垂说话:“爷命柳岱制了男人用的避子丸。”
……
炭盆换了冰鉴。
锦被换了玉簟。
锦帐换了纱帐。
锦被堆叠,被衾湿透。
热腾腾的气息弥漫在帐间。
郎君掀开帐子,端起茶盏漱了口,又回了帐间,细细的声音、动静又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