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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站在电梯里，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一路往负十八层去，忍不住开口问：“四级拳手，是什么级别？”

她刚才听侍者说得恭敬，听起来好像地位不低的样子。

白玉山想了想，随口解释：“就跟魂师的等级差不多。地下拳场有自己的评级，从一级到五级。四级拳手，差不多就是魂王级别的实力认证。”

“整个东海城，能评上四级的也就两三个。天海城这边多一点，也就十来个。”

“那……最高的五级拳手，岂不是比魂王还厉害？”她又问。

“五级拳手对应魂帝吧。”白玉山耸耸肩，“反正我是没有见到过，毕竟能够达到魂帝级别的强者，也不会跑来参加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拳赛。就算是有，也应该是史莱克城或是明都这两个超级城市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高高在上的强者，也就那么回事。

古月白了他一眼。

又开始装了。

正说着，电梯微微一顿。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喧闹声、欢呼声、筹码碰撞声、女子娇笑声，瞬间一股脑涌了进来，混杂着烈酒、香水、鲜血和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片金碧辉煌。

巨大的地下空间，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挑高几十米，头顶悬挂着巨大的魂导吊灯，亮如白昼。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玄铁擂台，比东海城的大了足足一倍，擂台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金属边，上面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每一道都透着凶悍。

擂台四周，层层叠叠的看台往上延伸，一直到顶壁。

普通座挤满了人，摩肩接踵；往上是一排排包厢，玻璃幕墙，里面坐着衣着华贵的达官显贵，怀里搂着漂亮的侍者，桌上摆着美酒佳肴。

穿着兔女郎服饰的侍者穿梭在人群和包厢之间，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凹凸的曲线，端着酒水和筹码，扭着腰肢往前走，时不时就被人拉住调笑几句，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赔不是。

奢靡，狂野，纸醉金迷。

这就是天海城的地下拳场。

哪怕比东海城正规，哪怕有海军背景，骨子里也还是宣泄欲望的地方。

金钱，力量，鲜血，刺激。

所有原始的欲望，都在这地下深处，被无限放大。

古月站在电梯口，愣了好几秒。

耳边的喧闹声震得耳膜发颤，空气中混杂的味道让她微微皱眉。

“走吧。”

白玉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熟门熟路地往看台方向走，“先找个地方坐。等前面几场打完，就该我了。”

古月连忙跟上去。

两人沿着过道往前走，周围不少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毕竟，两个戴着面具的人，身形气质都这么出众，还是很扎眼的。

不少包厢里的权贵都探出头来打量，眼神里带着探究。

白玉山恍若未见，径直走到靠前的一排空位，坐了下去。

古月坐在他旁边，隔着面具打量四周。

前排离擂台很近，能清晰看到擂台上的纹路，甚至能闻到上面淡淡的血腥味。

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在缠斗，都是三环魂尊的修为，拳拳到肉，打得火星四溅。

其中一个壮汉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对方直接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上，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好！！”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筹码像雨点一样往台边扔。

有人扯着嗓子嘶吼，有人疯狂地拍着栏杆，个个面色潮红，亢奋得不行。

古月看着台上的两人，微微挑眉。

“也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