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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个温柔的、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女人。

想起训练累了，他就往碧姬腿上一躺，闭着眼睛休息。

碧姬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放在他背上，柔和的生命能量缓缓渡过来，舒缓着他疲惫的肌肉和经脉。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听着风声，听着鸟鸣，听着碧姬轻柔的呼吸声。

令人沉醉。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温暖，柔软，无忧无虑。

白玉山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没有平时的张狂，没有平时的桀骜，没有平时的疯癫。

就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带着几分温柔的少年。

这个时候，冷遥茱不免望向自己的徒弟。

古月一直以来都让她很放心。

这孩子天赋高，心性稳，修炼刻苦，做事有分寸。

从来不用她多操心。

哪怕是在比赛场上，也是冷静从容，进退有度。

这样的徒弟，打着灯笼都难找。

但是白玉山，总是让她头疼的那一个。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一个假期的时间，却足够让冷遥茱将这个思维介于成熟和幼稚、现实与抽象之间的少年，牢牢地记在心中。

太另类了。

这孩子，战斗起来疯疯癫癫的，下手又狠又重，谁都敢惹，谁都不怕。

平时呢，又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跟他说正经事，他能给你扯到天边去。

跟他开玩笑吧，他又能一句话把你噎死。

思维跳脱得很，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下一件事会做什么。

一个假期，冷遥茱被他气了不知道多少回。

脑袋上的暴栗，也不知道敲了多少个。

可这孩子，偏偏就是有本事，让你气完了，又忍不住觉得他有意思。

但此刻，冷遥茱注视着此刻的白玉山，居然没来由地觉得，自己的这个徒弟，在不说话的时候，有点……魅力？

冷遥茱想了半天，只能够想到这个词。

魅力。

对，就是魅力。

此刻的白玉山，安安静静地靠在栏杆上。

黑色的长发被海风轻轻吹起，几缕碎发拂过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他的侧脸线条精致利落，眉骨清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平日里那双总是飘忽不定、时而澄澈时而癫狂的眼眸，此刻安安静静地看着海面，眼神柔和，像一汪平静的湖水。

周身那股子躁动的、疯癫的、张狂的劲儿，全都收了起来。

只剩下一个安安静静的、清隽出众的少年。

海风拂过他的衣角，衣摆轻轻飘动。

月光、星光、荧光，三种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他身上。

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好看得不像话。

冷遥茱看着看着，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这孩子，安静下来的时候，还真挺好看的。

可惜，长了一张嘴。

一开口，那点美感就全毁了。

冷遥茱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在白玉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