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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吃下？”

林凡靠在椅子上，手指在画案边缘轻轻敲着，看着对面的张清雪。

这女人确实精明。

明月轩虽然在潘家园名气不小，但真正能镇场子的大货也不多。

这三件东西，一幅溥心畬修补完美的真迹，一张清早期的仲尼式古琴，再加上那个脱水恢复的清初犀角杯。

这要是摆在明月轩的柜台上，绝对能把那些老主顾的眼珠子都给吸引过来。

“你能出多少？”

林凡没急着答应，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

张清雪见林凡有出手的意向，立刻进入了商人的状态。

她站起身，再次审视了一下桌上的三件东西，脑子里飞快的算了一笔账。

“这幅兰石图，虽然修补得很好但毕竟伤过画心，我按行规给你往高了算，二十五万。”

“这张仲尼式古琴，底子干净年份够老，三十万明月轩收了。”

她指了指最后那个锦盒里的犀角杯。

“至于这只花卉纹犀角杯，虽然是清初的大开门老件，宝光也盘出来了，但在现在的市场上，这东西属于敏感货。”

张清雪看着林凡，语气里透着股子理智。

“拍卖行上不去，只能在私底下那些小圈子里流转，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买家不好找，压资金的风险太大。”

“所以，这杯子我最多只能给你算三十八万。”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林凡。

“二十五万，加三十万，再加三十八万。”

“林老板，这三件东西打包，明月轩一共出九十三万，这价格，已经是非常公道了。”

九十三万。

林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古琴是十八万死当进来的，画是十五万死当收的，犀角杯更是八万捡的超级大漏。

三件东西的总成本是四十一万。

如果按九十三万出手，转手就是五十二万的纯利润。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就在林凡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

后堂通往里屋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了。

“我大老远就听见你们俩在这儿算账，吵吵嚷嚷的干嘛呢？”

老张头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太极服，脚上踩着老北京布鞋，手里还端着个盘得油光发亮的紫砂壶，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爸，你怎么出来了。”

张清雪看了老张头一眼。

“我这不是就听见林老弟的声音了嘛。”

老张头走到画案前，视线立刻被桌上的三件东西给吸引住了。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那双在古玩行里熬了一辈子的眼睛可毒得很。

一眼扫过去，紫砂壶都顾不上喝了，直接把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快步走过去。

“哎哟喂，好东西啊！”

老张头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把仲尼式古琴，又看了看那幅兰石图，最后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个琥珀色的犀角杯上。

“这……这就是前几天在私货局上的那个犀角杯？”

老张头当时虽然没去，但也听张清雪提过一嘴，说是私货局上有个疑似清初的犀角杯，但因为干瘪发黑被当成了仿品，最后给林凡捡了漏。

“林老弟，你这手艺，真是神了啊！”

老张头看着那恢复了宝光的犀角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哪是什么仿品，这分明是清初的大开门重器啊！”

他抱着那个犀角杯，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

明月轩最近正缺这种能撑门面的杂项尖货，这东西要是摆在店里，那些老主顾还不得天天跑来围观。

“清雪，刚才我听你在那算账。”

老张头转过头，看着张清雪，眉头皱了起来。

“这三件宝贝，你给林老弟报了多少钱？”

“九十三万。”

张清雪被她爸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

“九十三万？”

老张头眼睛一瞪，直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着张清雪就开始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