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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本官有话要问。”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望着顾辞。
“巡抚大人请。”
面对卢彪那番指控,顾辞面无表情发问:
“本官来扬州半个月,街头巷尾听得最多的,便是城西晏家。”
“老街坊都他们清白经商百余年,连缺斤少两的事都没干过。”
“怎么这一百多年都好好的,偏偏到了今日,就突然做起谋财害命的勾当了?”
“退一步讲,就算晏家真出了个糊涂人,非要杀人灭口。”
“卢推官在衙门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可曾见过天下哪家凶徒,会把尸体藏在自家每日开工的大缸之中?”
“再者,晏家这几日靠着文绣盲盒日进斗金,各府定金收了几十万两。”
“光做正经买卖都赚不过来,何苦去害一个讨水喝的流民,招惹一身人命官司?”
“依本官看,反倒是外头有些人眼红晏家生意太火,趁着夜深人静栽赃陷害,把脏水往晏家身上泼,这才更合情理。”
堂外聚着的百姓听完这番话,闹哄哄议论开了。
“顾大人这话到俺心坎里了!”
“谁家好端端往自己饭碗里塞死人嘞!”
“就是。”
“人家几十万两的生意正红火,哪有工夫去害个叫花子!”
几个前几日排过长队买锦囊的年轻举子跟着叫好。
“肯定是谁家同行眼红,半夜翻墙扔进去栽赃的!”
“前儿我去锦云坊买个锦囊都得排半个时辰,定金记到下个月去了,人家晏家差那点染布钱?”
外头的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
堂上戴着木枷的晏鸿升,身子也挺直了几分。
“两位大人明鉴,草民实在冤枉!”
公案之后。
梅士汝将方才提起的惊堂木放回桌面。
“顾大人问得好,外头乡亲们怕是也有同样的疑虑。”
“卢推官,你既亲手经办此案,便要好生替乡亲们解惑,莫要让人觉得府衙断案草率。”
卢彪朝着梅士汝与顾辞抱拳行礼。
“府尊大人放心,巡抚大人明鉴。”
“晏家往日确实颇有善名,可这世上最难测的,偏偏就是人心。”
“正是仗着攒下的厚道口碑,外人才轻易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这文名越好使,底下干起见不得人的勾当来,才越容易遮掩!”
阶下的晏鸿升听不下去了。
“卢推官,我晏家祖训清白二字。”
“若真为了银子不择手段,这三年被几大商会逼到连关十余间铺面,我晏某早就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