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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力神上的时候如此，下来以后还是一样。
没有闲聊，也没有无意义的小动作。他们站在战场边缘，存在感低得惊人，稍一分神甚至会忘记那边还有五个人。
其中一个幽灵刚刚靠近毒雾边缘做过一次侦察。
他回来以后只说了一句：
“无法建立稳定目标锁定。”
经过面甲处理的声音几乎听不出情绪。
“生物信号太杂，目标本身还有主动隐匿能力。继续深入可以扩大侦察范围，但无法确认会不会触发隐藏威胁。”
科尔涅夫看了他几秒。
“你们是不是会隐形？”
幽灵没回答。
科尔涅夫也懒得追问。
这一路见到的秘密已经够多了，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
可惜，再多秘密也不能凭空把利卡特从雾里揪出来。
……
另一条通讯频道里，气氛倒没这么沉重。
二十名陌生重甲战士之间的内部通讯直接接入东郊基地，太空野狼和禁军都听不见。
很快，其中一名劫掠者接通了张文。
“老板？”
“说。”
劫掠者隔着面甲，看了一眼前面浓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绿色毒雾。
“咱们这儿出了点小状况。”
通讯另一头安静了两秒。
张文道：“你们每次说‘小状况’，我都觉得下一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哈，你越来越了解俺们了。”
旁边有人插进来。
“说正事，伙计。”
“知道，知道。”
最先开口的劫掠者敲了敲头盔。
“这地方的空气，跟边境采矿站三十年没清过的废料池差不多。绿成这样，我都想拿杯子舀一口，看看里面有没有酒精。”
张文顿了顿。
“你敢喝，我就敢给你报烈士。”
频道里顿时笑成一片。
“算了吧老板，我宁可喝SCV冷却液。”
“那玩意儿至少包装上写明白了，喝了会死。”
“重点。”
张文提醒。
“重点就是扫描器快废了。”
劫掠者收起笑意。
“热成像里全是鬼影，运动扫描哪儿都在响。地上死虫子太多，连空气里都是孢子，屏幕上到处像有活物。”
“最麻烦的是那些拿镰刀的长胳膊混蛋。”
另一个人接道：
“它们藏起来以后，咱们这套扫描器跟喝多了似的。左边跳一下，右边闪一下，真东西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那种会自己蹦起来的肉球。”
“地雷？”张文问。
“差不多。只不过我以前踩过的地雷不会主动往脸上扑。”
第三名劫掠者乐了。
“你还踩过地雷？”
“踩过。”
“那你怎么还活着？”
“因为没炸。要不现在和你聊天的只能是我的靴子。”
又是一阵笑声。
劫掠者就是这样。
战场上只要还有心情拿死亡开玩笑，事情通常就还没糟到最坏的地步。
笑声很快停下。
最先说话的那个劫掠者重新看向毒雾。
“总之，Boss，火力不是问题。”
他拍了拍手里的惩罚者榴弹发射器。
“那些大镰刀虫只要肯露头，一发下去，我能让它重新思考自己当蛋白质的时候是不是更幸福。”
“但它们现在不露头。”
“真让俺也去里面钻，也不是不能去。”
“只是伤亡估计不好看。”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
“你下命令，俺也去。”
“可这不像突击，更像把一群装人的铁罐头往虫子嘴里倒。”
通讯里安静了片刻。
张文问：
“你们现在守得住吗？”
“暂时没问题。虫群刚退，还没有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那就待着。”
劫掠者一下乐了。
“这命令俺喜欢。”
“老板，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那些一开口就是荣耀、冲锋、为这个为那个的长官靠谱多了。”
“至少你知道俺们这身甲有多贵。”
张文淡淡道：
“我还知道重新训练一个劫掠者要多少瓦斯。”
整个频道忽然静了一下。
紧接着有人骂了出来。
“见鬼。”
“我差点以为老板终于开始在乎咱们的命了。”
张文笑了一声。
“也在乎。”
“不过瓦斯确实挺贵。”
“行了，不跟你们废话。”
他的语气正经起来。
“先知已经过去了。”
劫掠者愣了一下。
“谁？”
“空中单位。就是去解决你们现在这个麻烦的。”
“她们能把这锅绿汤吹干净？”
“不能。”
“那来干嘛？”
“把藏在里面的东西找出来。”
这一次，劫掠者安静了足足一秒。
然后笑了。
“这个好。”
“只要能看见，剩下的都简单。”
他转了转手里的惩罚者榴弹发射器。
“老板，你让她们想办法给那些长胳膊混蛋脑门上点盏灯。”
“后面的事不用管。”
“俺也去给它们把葬礼办得热闹一点。”
“先别忙着办葬礼。”
张文那边似乎正在看什么。
“两架先知不只是过去给你们找目标。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地，等……”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
“怎么了，Boss？”
“坐标刚更新。”
张文看着战术地图。
两个蓝色光点正在高速逼近斩首小队所在的位置，速度比他预估的还快了一截。
他看了一眼距离。
“已经不用等了。”
劫掠者刚想问，张文已经笑了。
“她们到了。”
……
废墟间的绿色孢子仍在缓慢翻滚。
大连连长忽然抬头。
动作很轻，却还是被身边的狼卫第一时间察觉。
“怎么了？”
他没回答。
只是侧了侧头。
有声音。
很淡。
不是虫鸣，也不是风穿过废墟时的呼啸，更不是附近大力神运输机尚未完全平息的引擎低鸣。
那声音尖而轻，已经贴近普通人类听觉能够捕捉的极限。
不像涡轮。
也不像火箭推进器。
至少和他听过的任何一种帝国飞行器都不同。
真要形容，更接近某种极高频率的震颤，仿佛远处的空气正在被什么东西迅速切开。
声音还很远。
但靠近得极快。
连长皱起眉。
几乎就在这时，一旁的禁军也抬起了头。
金色头盔转向同一个方向。
他的战术界面上刚刚捕捉到两个异常信号。
高速空中目标。
数量：二。
体积不大。
没有泰伦飞行生体该有的热量特征，也检测不到任何熟悉的帝国推进系统信号。
未知单位。
而且正朝这里来。
大连连长和禁军一前一后望向毒雾上空。
远处某个方向，那阵细微得近乎听不见的嗡鸣，正在迅速变得清晰。
有东西过来了。
两个。
而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