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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满屋同僚,咚咚咚地磕起响头,“谢....谢过诸位公公!谢过诸位!哥儿他年幼贪玩,方有此劫....咱家代王子......叩谢诸位公公大恩了!”
.......
朱以海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脚被麻绳捆着,勒出一道道血痕。
他舔了舔嘴唇,肚子里一阵阵发空。
这几日吃的都是些不知道什么做的糊糊和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寡淡无味,还带着霉味。
穿越前虽然也不是大富大贵,但何曾受过这种罪?
此刻朱以海无比怀念王府里哪怕是最寻常的点心,更想念穿越前唾手可得的各式零食。
他现在别提有多后悔,早知道就听劝,不出城游玩了。如今张超被放回去已经有好几天了,不知道王府会不会用钱来赎。
“呦!公子爷,该用膳了!”钱宾那令人作呕的谄笑又出现在门口。
他端着一个黑陶碗,碗里是半碗冰冷的绿豆饭,几根蔫黄的野菜搭在上面。更刺目的是,碗里还混着一股浊黄的液体,还浮泡沫。
“这两天小的伺候不周,让殿下吃了冷饭,今儿个特地给您尿了泡热的!您老趁热享用?”钱宾凑近了,一股浓烈刺鼻的臊腥气扑面而来,熏得朱以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钱宾这狗日的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尿的尿格外的黄。
朱以海冷冷看着他,愤愤地将头偏向一边。
“怎么?王府的金枝玉叶,吃不下爷们的精华?”钱宾蹲下来,凑近朱以海,一股臭味扑面而来,“我的王子爷,您可得认清现实。这儿不是鲁王府,没您父王给您撑腰。”
“您呐,现在就是块砧板上的肉,是清蒸还是红烧,得看我们刘大帅的心情,还有.....您家老头子舍不舍得掏银子。”
他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想拍朱以海的脸。朱以海猛地别开头,“拿开你的脏手!”
“嗬!脾气不小!”钱宾不怒反笑,“还以为自己是主子呢?我告诉你,老子在王府鞍前马后伺候你们这些天潢贵胄,得了什么?从朱以派那得一点散碎银子,还要跪下磕头!”
“还有你那天在马车上,不是挺威风吗?不是要治我的罪吗?”他脸上的笑容扭曲起来,“现在怎么不横了?”
说着,钱宾朝朱以海脸上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老子去你妈的!”朱以海怒吼一声,被绳索捆缚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一脚踢出!
“哐当!”黑陶碗结结实实扣在钱宾脸上,温热的尿液混着冷饭泼了他满头满脸。
“嗷!”钱宾猝不及防,被熏得怪叫一声,随即恼羞成怒,抄起旁边的板凳就朝朱以海腿上狠狠砸去,“什么狗屁王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腿脚痒了是吧?今儿个让你钱爷爷好好给你松快松快!”
刘化尚未如此折辱过他,反倒是这昔日的王府奴才先动了手!
朱以海本能地侧身一躲,那板凳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还敢躲?”钱宾狞笑着,又抡起板凳。
朱以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打回去!
他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钱宾的衣领,两个人滚作一团。
可惜他忘了,手被捆着,根本使不上力。
钱宾比他矮,但壮实得多。一把将他掀翻在地,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去你妈的!去你妈的!去你妈的!”
朱以海拼命扭动,想把他甩下去,可怎么也使不上劲。
他抬起胳膊想护住头,钱宾一拳砸在他胳膊上,骨头像要裂开。
“起来啊!”钱宾喘着粗气,“不是挺能踢吗?起来啊!”
朱以海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想起刚才那一脚。那一脚踹出去的时候,真爽。
现在挨打,也值了。
钱宾又打了几拳,见他不再反抗,这才停下来,喘着气站起来。
“妈的,骨头还挺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碗尿泼上去,衣服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刺鼻的臊味。
“操!”他骂了一声,又踢了朱以海一脚。
这一脚踢在腰上,朱以海闷哼一声,蜷起身子。
钱宾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扯起来。
“记住了,”钱宾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就是个肉票。不是王子。肉票,懂吗?”
他松开手,朱以海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突然,几声嘈杂传了过来。
“官兵!官兵摸到龙角山脚下了!”
“狗日的官兵!”
“抄家伙!都跟老子上寨墙!”
.......
呼叫声瞬间席卷山寨,钱宾脸色瞬间煞白。
官兵?怎么会来?难道张超那蠢驴真去报了官?
这山寨.....守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