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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天暖和了,人的脚步也轻快起了来。
城中街巷热闹非凡,似乎所有济南城中百姓都到了街上一样。
从南门到北关,从东街到西市,到处都是摩肩接踵的人流。
卖糖葫芦的汉子扛着草靶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嘴里吆喝着“冰糖葫芦嘞!”,尾音拖得老长。卖布匹的摊子前围着几个妇人,正扯着一匹棉布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跟旁边的人唠着哪家铺子的布料最实惠、哪家的针线活儿做得细。
人挨着人,摊贩挨着摊贩,一眼望到头都是这样的模样,各种音交织在一起,虽说略显嘈杂,但着实听着让人觉得热闹。
忽听得庆春低呼,“快看那捏面人的!”转头却见二人已挤到彩棚底下,罗帕掩着檀口,看匠人捏出个玉面观音。
两人皆是头一次真正的逛济南城,自然看得是眼花缭乱,恨不得再多长两只眼睛来。
虽说庆春之前去过京城,见识过那里的繁华,但那都是记忆里的景象了,怎比得上眼前的新鲜事物。
庆柳偶尔还要张罗两句“别光顾着看热闹,别忘了咱们今儿是出来办正事的”,可嘴上的话还没落,她自己已经被旁边一个卖绢花的摊子勾过去了,手指头拈起一朵绢花别在鬓边,回头问庆春“好不好看”。
反差的是跟在一旁的陆丙却无暇欣赏繁华,只是自顾自地想着什么。
两个姑娘家正逛得高兴,回头一看陆丙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那股子欢快劲儿顿时凉了半截。本来还指着这个“来过济南”的大男人领着她俩吃吃逛逛、顺带把正事儿办了,这下倒好,他比她们还懵。
“陆丙!”
庆柳大声叫着,把陆丙从思索中拉了出来。
“你发什么呆呢?”庆柳把手里的糖人往旁边一扬,叉着腰,“你说这城里哪儿能有番薯?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走在我们姐妹后头?莫不是害羞?”
陆丙被她这一通抢白,噎得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番薯这东西,济南城里怕是不多见。就算有,也得费功夫找。”
“那怎么办?”庆柳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怎么算空着手?你手里不还攥了个糖人吗?”
“找打!”庆柳被调侃得红了脸。
眼见这丫头下手不知轻重,陆丙连忙岔开话题,“话说,你们知不知道小公子要那番薯干什么?还说最好弄到番薯苗。”
“他不会真想在院子里种地吧,之前我还以为他就随口一说,别人家主子都是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倒是咱们这位奇怪。”
庆柳嘟着嘴回道:“主子都说需要了,咱们就去找呗,管那么多干嘛。你都说了,是别人家主子喜欢花花草草,咱们主子怎么会和别人一样!”
“是是是,你说的对。”
陆丙懒得和两人辩解,“之前在行伍中,老夜不收都知道,要是在城里打探消息最好就是两个地方......”
他说了一半,故意停下来,看着两人。
庆春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啊!咱还得给主子办正事呢!”
陆丙慢悠悠回道:“你们猜猜看。”
庆柳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男人嘛,喜欢去的地方无非酒楼和青楼。是不是这两个?”
陆丙哈哈笑起来,“庆柳姑娘果然聪明,不过只对了一半。该是茶馆和青楼。”